杜茯苓大喜,终于可以见到书中的世外仙姝林妹妹了。不过,她也记得林妹妹好像是个爱恼人、爱使小性儿的,心中的期待忽然又矮了几分。
司棋、绣橘等人给她穿戴整齐。她看了看,颜色艳丽,风格得体。
“把那对素银镯子拿来。”她吩咐绣橘。
现在贾元春大喜,穿得太素净显然不合适。但是去见林妹妹,她又在孝期,穿的太过花哨艳丽了,也不利于与她的交往。
绣橘拿了一对银镯子来给杜茯苓换上。
到了贾母处,果然见到了林黛玉。品貌风流,清雅脱俗,大有超凡绝伦之态。
林黛玉屋里堆着许多书,她正在忙着打扫屋子,安插器具。
看到杜茯苓来了,忙停了手中活计,拉了杜茯苓,二人在床沿上坐了,道:“二姐姐过来了。正好有些纸笔砚台要给二姐姐送过去呢。”
杜茯苓握着她的手,露出半截素银手镯,道:“这个有什么要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就这样急了?倒是你近日辛苦了。”
林黛玉眼圈红了。
恰好这时贾宝玉进来了。与杜茯苓打了招呼,便神神秘秘地对林黛玉道:“林妹妹,看我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说 着,取出一串珠子递与黛玉。
杜茯苓本欲出去的脚忽然就停住了。她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珠子,带着股子异香。但是,既然是送给林黛玉的,她也不好多看。
哪知林黛玉将其掷到一边,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它。”
杜茯苓好奇,贾宝玉是个臭男人?他俩人感情不是很好么?
遂过去劝了几句。
贾宝玉道:“既然林妹妹不要,我也不要了。让二姐姐带走了干净。”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串硬塞到杜茯苓手里。
那边林黛玉道:“宝玉,你专来怄我是不是?”说完,呜呜哭起来。
这边贾宝玉道:“人家心心念念盼你回来,一回家就这样,这是闹哪般?”
杜茯苓一时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她没谈过恋爱,难道小情侣都是这样子的?
那边贾母让鸳鸯来问。
贾宝玉看了看杜茯苓手里的手串,示意收起来。
杜茯苓傻傻地收下了。
贾宝玉道:“没什么,就是玩闹说了两句。”并让鸳鸯回去了。
杜茯苓心下一阵后悔,为什么自己偏偏这时候来?晚上跟着姊妹们一起来不就好了?
她一来,贾母的两个心肝宝贝就闹起来了,可怎么是好?
这时,鸳鸯扶着贾母进来了。贾母见林黛玉在哭,贾宝玉在一旁不住地赔不是。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冤家,见面就不让人安生。”
她拉了杜茯苓的手道:“好孩子,你素来是个听话的,不像那两个玉一样淘气。你告诉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茯苓心下暗道:“不好!这是个送命题。答得好了是本分,万一答得不好,恐怕又要走原主的老路了。”
她低头道:“我也不大清楚,进来就这样了。”
贾母也没说什么。走到林黛玉、贾宝玉面前好好安抚了一番。之后二人和好如初。
杜茯苓看着这忽如晴天暴雨,再由小雨转晴一般的行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又开始痛了。
之后三人到贾母屋里喝茶吃果子,相谈甚欢。
那边有小丫头叫杜茯苓回去吃药,她才离了贾母处。
临行前,林黛玉让人给她拿了些笔墨纸砚等物,让司棋、绣橘带了回来。
出了门,她对众丫头婆子道:“刚才的事情,大家都不要乱说,知道了没有?”
众人都应了。
回来,杜茯苓把手串放到匣子里锁上。
她不禁想:“这东西也不知是个什么,什么时候贾宝玉再要的时候给他就是。只是,别让人偷走了才好。看样子,得找个机会敲打一番,免得整日介担惊受怕的。”
司棋伺候她吃了药。刚歇了一会儿,有小丫头回说“到了吃饭时候了”。
杜茯苓和贾探春、贾惜春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到林黛玉回来给大家带东西的事儿,原来大家都得了。
晚上,杜茯苓去贾母那边晨昏定省的时候,又见宝黛二人一处玩九连环呢。
林黛玉拉着杜茯苓的胳膊道:“我有些东西带过来的,二姐姐最是仁厚的人,莫要笑话我才好。”
杜茯苓心内暗笑,想到:“这林黛玉是觉得下午的事儿让我看笑话了,比较不好意思。过来描补了。”
但是碍于自己“二木头”的固有形象,还是装作听不懂为好。
杜茯苓笑道:“林妹妹哪里话,你给我们的笔墨纸砚都好,我喜欢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