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道:“上次那贾府宝玉来此,也没参透其中意味,还是不看方好。”
杜茯苓撇嘴,她记得清清楚楚,那贾宝玉就是这番腔调,就能看判词了。到她了,就不行了?
好吧,许是嫌打搅了片场?她只是个临时客串的群众演员,没那么多戏份?
杜茯苓忽然瞥见贾迎春痴痴抬头看这司的匾上,乃是“薄命司”三字,眼中雾气蒙蒙,似乎又要滴下泪来。
杜茯苓心下不忍,忙拉了她随着警幻仙姑和可卿仙子走到了后面。雕梁画栋,珠光宝气,玉树仙宫,仙花异草,不愧是仙子府邸,神仙居所。
又听警幻仙子道:“姐妹们,快出来迎接贵客。” 果然房中又走出几个仙子来,个个仙气飘飘,美丽异常。
杜茯苓一边看,一边暗叹:“这个剧组真是厉害,这片场竟然布置的如此精致也就罢了,从哪里找的这样许多美女?”
众仙子道:“上次说接绛珠妹子的生魂来玩,先来了个什么公子,这回又是哪个?”
贾迎春听如此说,便吓得欲退不能退,只得悄悄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警幻仙姑和可卿仙子分别携住杜茯苓和贾迎春的手,向众姊妹道:“这二位一位是异世芳魂,尚未领略人间悲苦,一位是贾府千金,前来销号的。二人与我等有一面之缘,经此游历,或将来一悟,亦未可知也。”
说完,携了杜茯苓二人到了屋里。大家入了座,小丫鬟捧上茶来。
杜茯苓喝了一口,真好喝,还有这满室幽香,便说出了“千红一窟”和“群芳髓”的名字。
仙子纳罕,道:“尔缘何而知?”
杜茯苓笑:“只因家母逼迫读书,先生考核而已。”
贾迎春道:“你们那里女子也读书?”
杜茯苓点头。
贾迎春有些怔愣,道:“可读女则女戒?”
杜茯苓眯了眯眼,说:“与男子读书无二。”
杜茯苓见她不解,也不想多解释,只继续看房内的瑶琴、宝鼎、古画、新诗等物。
过了一会儿,有小丫鬟来白酒设宴了。杜茯苓家里管的极为严苛,女孩子一律不准喝酒。在这里,她也只吃美味佳肴。
警幻道:“客人未饮过此酒,此乃‘万艳同杯’。”
杜茯苓见大家都饮了,也只得拿起来闻了一下,清香扑鼻,嘬了一口甜丝丝的。
席间,又有十二个舞女上来,演奏曲子。
杜茯苓接了曲词,见满满几页,都是老字,竟不认得。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声音凄惋,如泣如诉。
那边贾迎春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警幻见杜茯苓了无趣味,摇头叹息。接着让人止了音乐,撤去残席,遂问贾迎春人间痴怨。
贾迎春拂袖拭泪,道:“本以为在府里,我谨小慎微、处处忍让,终日以棋为伴,就能好过些。
屋里乱成一团,我假装看不见,拿《太上感应篇》逃避争端。
大家明面上叫我一声‘二姑娘’,背地里叫我‘二木头’。我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惹事儿。从小没了亲娘,爹不疼后娘不爱,无人在意,我能怎么办?
我以为,只要熬过几年,出了阁,或许还有好日子。却没想到,没想到……”
她哽咽了,带着哭腔道:“那孙绍祖是个中山狼,认钱认权不认人的。他娶我不过是为着府里权势,后来见府里败落,嫌我占了正头娘子的名头,欺辱与我。”
一行说,一行哭的呜呜咽咽。
杜茯苓让她哭的心下烦躁,说道:“我的姑奶奶,您能不能说重点?”
贾迎春愣了一下,道:“那孙绍祖对我非打即骂,不到一年,我就被折磨死了。”
杜茯苓大骂:“该死的王八羔子,不得好死!”
贾迎春抬了抬头,感叹:“我曾回娘家求助,婶子劝我认命。我那时才觉得不该信命。直到来了这里,没想到自己在薄命司!”
杜茯苓劝她:“在薄命司又能怎样?我命由我不由天!”
贾迎春看着杜茯苓,似乎在思索她的话,良久,她道:“若是还能回头,我一定不会这样过。”
她看了看警幻仙姑:“求仙姑大发慈悲,让我回去在自己的屋子里住几年,我死也甘心!”
杜茯苓握了握她干瘪的手,望着警幻仙姑,带着希冀。
警幻仙姑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贾迎春见状,忙跪下向各位仙子磕头,求仙子们帮她。
“罢了。有是有一个偷天换日的法子,只是怕你们不肯。”可卿仙子道。
“何为‘偷天换日’?”贾迎春道。
“是让这杜姑娘代替你重生到你还在府里的时候,重活一世。”可卿仙子道。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