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丁们眼中渐渐暗淡了下去,方振武心中吃惊,他发现他一点都看不懂赵子梧,而不远处的郑医生也是若有所思。
“你们好好养伤,我还要靠你们保护好阳高这片土地。”
“民团!阳高!”众团丁齐声大吼道。
方振武心中泛起巨浪,他算是明白这民团战斗力为何如此强悍,朝身边的赵子梧看了眼,低声问道:“你真的只为阳高这片土地?”
赵子梧笑了笑:“方将军以为呢?”
晚上,方振武和赵子梧谈了很久,话虽然说了不少,可他还是摸不清赵子梧今后的意图,不过他至少了解到赵子梧这个人一些事情,比如他对欧美列强的痛恨,尤其是日本人,比如他的民团全部都靠他自己供应等等。
“赵团总,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赵子梧感觉他有些吞吞吐吐,完全没有刚才说话的爽快,有些奇怪,“方将军请说。”
“我军眼下有些困难,这个……粮还有药剩下的都不多。”方振武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对比民团,他这个领导者真的有些不够格。
小五笑着闪开来,飞一般去了。
阮玄武沉默,这没法比了。边上一名国民军士兵听得羡慕,见常风一脸得色,巴结道:“那常长官的枪法更是不得了了!”
光华医院明显人满为患,方振武这边光伤员就有上千人,轻伤员还好说,处理包扎后全部移到边上空地,重伤员就麻烦,张瑞火急火燎的找赵子梧商量,没法子,赵子梧只得将县府和警察所的房子暂时给医院用,只是要辛苦医生跑来跑去,挤出笑脸和郑医生说了,郑医生只是简单的回了句你安排,弄得赵子梧还一时楞在那里。
小五笑了,“我以前只会种地,到了民团才知道枪是什么。一开始我都不知道怎么瞄准,被营长骂了好久,团长跟我们说每打一枪都要好好想想,我就照团长说的去做,打得越来越准。”
此时对方言语再难听,阮玄武都不会在意,他站在常风边上面带微笑看着双方忙碌的士兵,没话找话的和常风搭讪:“常兄弟,你们的装备很不错嘛。”
“行啊,你挑!”
“民团就民团!等我们人再多些,管你晋军还是国民军,敢来阳高犯坏我们就敢打!”
“你说的是打罐子那事?民团多了去了。”
“谁打你们了?还不是你们让那些老毛子来抢东西,我们团长说了,那些外国人每一个好东西,还国民军呢,有本事把那些外国人赶走啊,和自己人打算什么?”
估算了下距离,常风道:“打那死物算啥本事,小五,你把房顶上那鸟给我打下来!”
常风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行!小五,你过来!”
来到大约是一个营的民团,他们押送着几十辆大车缓缓到了空地前,“那位是阮玄武?”
“我是民团的常风,你知道我们的来意?”
“我是,请问…..”
“请问常老弟,一共有多少?”
“行!”小五麻利的从肩上摘下枪,站着瞄准,在场之人都停了下来,盯着他。
“不一样,所有团丁都知道,吃的、用的一块钱根本不够,我们每三天就有一顿肉吃,饭管够,一个月怎么也有十天是吃白面,衣服有两身,哦,对了,团里平时三天就要洗一次澡,不洗的还会被罚。”
方振武脸挂不住了,“赵团总,你当我没说过。”
“参加过几次战斗了?”
“也不多嘛!”
伤员多,又各有轻重,张瑞再也不能按照赵子梧的吩咐让各方伤员相对隔离,于是,在多处都形成了晋军、民团、国民军士兵混在一起的情况,不过外人来还是一眼能分辨出来,三方都各自形成小圈子,相比之下,晋军和民团都是山西武装,相互之间还会聊天、帮忙,国民军则是孤零零的在一边,他们自己也很少说话,这也不奇怪,对他们来说,今天是有地方治疗,好了又能怎样?也许明天就没了命。
方振武脸一红:“凑凑还是能凑出一些的。”
“知道,多谢了。”
阮玄武也只是找个话的由头,他接着道:“那天在八里台,你们露了一手,民团有几个能有那能力的?”
小五乐了,“行,阮长官,打哪?”
“谢个屁啊,动作麻利点,还有伤员,别磨磨蹭蹭的!”
“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