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摊牌
在城北的一家小酒馆见面,那个小酒馆,是她与朋友一起开的。

    今天的小酒馆清了场。

    在自己的地盘上,傅笑琳心安理得。毕竟,她和乐仲行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自从发现乐仲行除了名字,其他都是假的的时候,他在她心中的信任度就已经跌至谷底了。

    “小白,来一杯青柠。”傅笑琳举手示意酒台边的酒保,酒保也是她的朋友。

    白数拿着调好的青柠鸡尾酒过来,杯中青蓝交接,浮沉着几片柠檬片,杯子边沿还点缀了一对柠檬叶,十分好看。“呐。”

    青柠放在桌子上,白数跟着拉开傅笑琳对面的椅子坐下,“今天又是约了人谈分手?”

    傅笑琳笑得恣意,“对呀。”

    端起鸡尾酒猛地吸了一口才说:“你一会记得关注我这边,一会谈不论你可要过来帮我。”

    “怎么,还会打你不成?”

    “有可能哦。”傅笑琳一点没开玩笑。

    白数却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倒。

    半天才缓过气来,“我说你,你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傅笑琳耸肩,谁知道呢?

    乐仲行姗姗来迟。

    来的时候,正是白数笑得最大声的时候。他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谈天说地。一时竟有些退缩。

    他影影约约知道,傅笑琳约他来这的目的。

    “来了?”傅笑琳先看到他,态度十分坦然,指着桌对面,“坐。”

    乐仲行看了一眼回到吧台的男人,“你今天叫我来是……”

    话没说完,就让傅笑琳打断了,“分手。”

    乐仲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但是,分手之前,我要你把你是谁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了。”傅笑琳没有搭理他阴沉的脸色,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份文件是今天文文交给她的,里面有乐仲行所有的资料。

    乐仲行伸手,动作很缓慢地从桌子上拿起那份文件,放在大腿上,看着傅笑琳眼中对他似乎已经是半分情谊也没了。

    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开资料,将资料放回桌面上,“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我会说清楚的。”

    傅笑琳嗤笑了一声,“行,会坦白是吧。那你先给我说说你到底是谁吧。”眼神落到他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上,心想,果然,赝品就是赝品。

    “我……我是乐仲行,梁柏言的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随父姓,我随母姓。”

    这句话,让傅笑琳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你说谁?”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傅笑琳有些失态。

    “粱柏言。”

    “你t……”傅笑琳站起来,直接掀了桌子,“你们两兄弟耍我是吧,耍我很好玩吗?你哥呢?他人在哪里,让他给我滚出来。”

    桌上的酒菜洒了满地,但是此时不会有人在乎。

    乐仲行轻轻弹了弹身上被酒溅到的地方,“现在才想起来找他?未免有些晚了。”

    “他已经死了。”似乎是在说服傅笑琳,也同时说服自己不要心软一般,刺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他是自杀。”

    “是你们傅家,逼死的。”

    “你胡说!”傅笑琳不信,上前狠狠推了乐仲行一把,“你有病是吗?编排这些话很好玩是吗?”

    她记忆中的粱柏言,乐观,爱笑,每一天似乎都没烦恼一般,她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也几乎没见他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过。

    他总会跟她说,好好生活,看花看树看人,一切都很鲜活,很美好。

    她如今能如此豁达度日,总有几分是受他影响。

    现在,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人,居然跟她说他是自杀的。

    她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乐仲行从未见过傅笑琳这般失态过,他此时的心也一直沉着。

    傅笑琳见乐仲行呆立在原地,随手拿起另一张桌子上的纸巾丢了过去,“你说话啊,哑巴了么。”

    “说什么。”乐仲行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

    他还能说什么。

    该说的他都说了。

    “说粱柏言没有死!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自杀的。”

    在吧台吃瓜的白数看着情况不太对,连忙跑过来抱住傅笑琳,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气,咱不气。”

    但他很快被乐仲行扯开了。

    乐仲行发现,傅笑琳在别人怀里的场景,落入眼底竟然刺眼得很。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只能继续对傅笑琳说:“我这次来,是找傅家报仇的。”

    “那t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找傅家,那你去找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