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杯水车薪。官仓售粮每日限量,难以满足全城需求;市面粮价虽被法令强行压制,但黑市价格依旧飞涨;外地购粮非一日可至,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在等待与饥饿中蔓延。流言开始出现,说州府存粮将尽,说南边袁术已封锁边境,说北边曹操要趁火打劫......
第三日,刘辟再次走上郯城街头。与前次观览风土不同,这次,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排队领粮的队伍中,不时发生推搡与口角;茶肆酒馆里,充满了对天气、对粮价、对未来的抱怨与猜测;巷角屋檐下,多了些面有菜色、眼神茫然的流民。
【民心洞悉】捕捉到的密集而尖锐,充满了负面能量。但刘辟知道,这些能量若放任自流,只会加剧混乱;若能引导转化,或可成为破局之力。
他来到一处较大的赈济粥棚。这里由州府直接管理,秩序尚可,但粥稀如水,领粥者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名年轻文吏,正满头大汗地解释:粮米紧张,只能如此,大家忍耐些,州府正在想办法......
刘辟默默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对那文吏道:给我个勺子。
文吏认得刘辟,连忙让开。刘辟接过长勺,在粥桶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果然是清汤寡水,米粒可数。排队的人群发出失望的叹息。
刘辟却未放下勺子,而是举起它,对排队众人朗声道:诸位乡邻,这粥,是薄了些。
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大家饿,怕。怕这粥越来越稀,怕明天连这稀粥都没得喝。刘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州府开仓放粮,派人四处买粮,严打奸商,是在想办法。但天灾太大,路太难走,粮食运进来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焦虑的脸:可我们能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把希望全寄托在州府那几条快要跑断腿的粮道上?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不等又能怎样?我们小老百姓,还能变出粮食来?
变是变不出来,刘辟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可以,可以互相帮
他提高声音:现在城外田野里,被雨水泡烂的麦子、发芽的豆子,是不是就完全没用了?有没有懂行的老农知道,哪些还能抢救,哪些能作别的吃食?城里的富户大户,他们家库房里的陈粮、杂粮,是不是可以照价卖给官府,或者直接设粥棚?各家各户,是不是能把每日口粮再省下一点,邻里之间互相周济一下,撑过最难的这几天?
【民心洞悉】引导着刘辟的话语,将其中蕴含的、的意念悄然放大,注入听众心间。
州府的法令,是打击囤积居奇的好商,不是不让有粮的人卖粮,更不是不让大家互相帮忙!刘辟继续道,我现在就以州牧府的名义宣布:凡自愿将存粮平价售予官府或直接用于赈济者,州府记功,日后赋税减免!凡邻里相助、共度难关者,州府旌表其闾!凡能提供可食野菜、代粮方子、抢救受灾庄稼良法者,州府重赏!
他放下勺子,目光炯炯:天灾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只顾着自己碗里那点稀汤!咱们徐州,刚赶走了内贼,顶住了外压,难道就要被这场雨、这场寒给打趴下吗?刘使君带着关张将军他们在边境守着,防着外人趁火打劫;陈元龙大人在州府里日夜筹划调粮;麋子仲先生把家底都掏出去买粮了!他们在前面扛着,咱们在后面,就不能也出把力,拧成一股绳,把这难关闯过去?
【叮!主动引导大规模民生危机槽点,将恐慌与抱怨转化为自救互助的具体倡议与集体意志!触发民心吐槽模块深度转化!】
【区域民心凝聚度逆势提升!恐慌情绪得到有效疏导!】
【能量+100!规则守护者权限对灾害应对秩序的引导力增强!】
【当前能量:/(状态:临危不惧,导民自救)】
排队的人群沉默了,但眼神中的绝望与麻木,开始被思索、犹豫,乃至一丝微弱的振奋所取代。
一个老农颤巍巍举手:刘......刘先生,小老儿知道,那泡水的麦子,淘洗干净,晒干了磨粉,掺和着豆渣野菜,能做饼子,虽然难吃,但能顶饿!
一个中年妇人接口:俺家地窖里还有去年存的一些芋头、萝卜干,本来想留着青黄不接的时候吃......俺愿意拿一半出来,交给坊正,分给更困难的人家!
对!咱们巷子几家可以合伙搭个灶,轮流做饭,省柴火,也能互相照应!
我知道东城外哪片林子里的蕨菜、马齿苋这时候正嫩......
议论声渐渐响起,从窃窃私语到主动建言,一种不同于等待施舍的、积极的自救氛围开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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