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在经历了剑法，以及岁月的洗涤后，这小猴子内所藏着的灵魂，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

    眸光逐渐深邃。

    将原本手中拿着的桃树枝，便是这样一收，而后别在了腰间。

    说实话，这根桃树枝不短，其竖起来，几乎快与这练剑小猴一般高了。

    此时被它别在腰间，那画面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但是，它自己并不这样觉得，菩提一样不这样觉得。

    一人一猴，如今四目相对。

    菩提笑道：

    “是啊，好久不见了。”

    练剑小猴眸光依旧深邃，此时回头望向外面，语气带着感慨：

    “本座原先以为，这留下的一缕神魂，未必有了觉醒的时机，或许会随着这具身子，永生轮回，或者...不知何时，才能够苏醒，也许...便是不知多少纪元之后，也许...便这样过去了。”

    “却想不到，今日被你唤醒。”

    须菩提却笑道：

    “与其说是我唤醒了你，倒不如说是剑唤醒了你。”

    练剑小猴怔了一下，顿时露出笑意来，低头看着自己腰间别着的桃树枝。

    不由道：

    “这也算得上是剑么？”

    须菩提反问：

    “在你手中，什么不能成剑？”

    “何物不可为剑？”

    练剑小猴陡然发笑，道：

    “却想不到，这浊世之间，最为了解本座的，不是本座的弟子，本座的亲友，本座的老师，而是你...”

    “果然，方寸山须菩提祖师，名不虚传！”

    须菩提闻言，笑容更盛。

    “你方才有句话，倒是说错了。”

    练剑小猴眸光一凛，问道：

    “本座哪句话错了？”

    “你的老师，确实很了解你。”

    练剑小猴神情滞了一下，而后眉眼间顿时生出一些冷意。

    便看到须菩提抚摸着自己胡须，缓缓开声，道：

    “圣人怕是忘了，早前，你这剑法，我亦是教过你几招，若非我教了一些，你还难以如此早的苏醒神智。”

    “了解你的是须菩提不假，也可以是你的老师。”

    练剑小猴眸光骤冷，片刻后，忽的嗤了一声，道：

    “做本座的老师？你有这胆子？接得住因果？”

    洪荒世界当中，但凡与大人物沾边，或者不弱的法宝，灵根，皆是自有其因果，只要触动，撩拨，便会沾染因果。

    若是命格不够，实力不强，便会遭受这因果反噬。

    而这练剑小猴体内，乃是一缕圣人神魂。

    “有何接不住？”

    须菩提望着外面，指了指那手中持着金箍棒的猴子，道：

    “看，那个便是你师兄！”

    随着菩提话落，练剑小猴一并眸光转动，落在了花果山外。

    那巨大的方寸山轮廓之下，被开辟成了两处战场。

    其中一处，坐落于时间长河之上，燃灯与樵夫两人，去往过去交锋。

    每一次交锋都凶险至极，时间长河当中，流淌的皆是岁月，洪荒，以及诸天万界当中所有的岁月片段。

    这长河，逆流而上，便能回到过去，顺流而下，便是向往未来。

    悬于其上，每次交锋时，皆可引动岁月动荡。

    而一旦，误入某个片段，便极有可能，随着时间被放逐。

    届时，是有可能，被放逐到某个岁月片段中，被囿禁至死。

    可，燃灯与樵夫两人，战场便选在了这里。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局面。

    两人皆是无比自信，自认为，哪怕是时间长河，仍旧是限制不住他们。

    这里翻卷的每一朵浪花，都是极尽岁月的结合，一旦将之打开，便是无尽岁月的反噬。

    而此时，两人各自立于其上，交锋从未停止。

    “樵夫，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要硬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