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昇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刘师师立刻点头应下,勒著马调整姿势。
鎧甲厚重,她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鬢边的碎发被汗水沾住,却没来得及擦,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便朝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进入状態。
苏澈站在场外,看得真切。
这组镜头已经拍了三遍,刘师师始终保持著紧绷的状態,骑马的动作丝毫不见鬆懈,握著长枪的手稳得很,完全不像平日里连矿泉水瓶都握得轻柔的模样。
“苏总,您怎么来了?”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琅琊榜》的副导演李鱈笑著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去跟孔导说一声……”
“不要打扰他们拍戏,我在这儿等会儿就好。”
苏澈微微一笑,目光仍落在场上。
刘师师再次策马衝锋,长枪刺出的瞬间,她腰腹发力,上身微微前倾,脸上的神情从警惕到决绝,层次分明,连马尾辫在风中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这组打戏师师练了快半个月了。”
李鱈嘆了口气,“她之前没骑过马,为了拍好这段,每天天不亮就来练马术,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也没喊过一句累。”
苏澈顺著他的话看过去,果然看见刘师师握著长枪的指节处,隱约有一些茧子的痕跡。
正说著,场上再次传来孔昇导演的声音:“ok,过了!师师,好样的!”
刘师师这才鬆了口气,勒住马翻身下马。
厚重的鎧甲压得她动作慢了些,助理连忙跑过去帮她解头盔,刚取下头盔,她就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却还是笑著朝群演和工作人员说了声“辛苦大家了”。
转头时,她才看见站在场外的苏澈,眼睛瞬间亮了亮,快步走过来。
鎧甲沉重,她走得有些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沙:“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位巾幗英雄。”苏澈笑著递过一瓶水,“刚看你骑马持枪的样子,真是气场十足。”
刘师师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缓解了几分燥热。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鎧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鎧甲太重了,每次穿完都觉得胳膊抬不起来。”
说著,她抬手揉了揉肩膀,动作间带著几分疲惫,却眼神发亮:
“不过刚才导演还夸我呢,总算没白练。”
正说著,场记跑过来通知:“师师姐,二十分钟后拍你和胡戈老师的对手戏,要换常服。”
“好,我马上过去。”刘师师点头应下,转头对苏澈说,“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换完衣服就来。”
苏澈看著她快步跑向化妆间的背影,鎧甲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沉重,却衬得她的背影愈发挺拔。
李鱈在旁边感慨:“现在这么肯拼的女演员不多了,师师为了贴合霓凰的英气,不仅练马术,还跟著武指学枪法,手上的伤就没断过。”
苏澈没说话,心里却多了几分感动。
他知道刘师师这么拼,都是为了自己。
苏澈来到休息室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他让人送来的精致点心和水果。
没过多久,刘师师换了身淡紫色的常服走进来,头髮松松挽起,脸上洗去了汗渍,多了几分柔和,只是眼底仍带著未褪的倦意。
“刚那场戏拍得怎么样?”苏澈递过一块点心。
“总算过了,就怕达不到导演的要求。”
刘师师咬了口点心,语气里带著点雀跃,“你来得正好,下午有场我率军出征的戏,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苏澈笑著点头:“好,正好看看你率军出征的风采。”
说完便跟著孔昇导演往监视器旁走,那里早已留了把摺叠椅,场务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擦了擦椅面。
孔昇按下对讲机叮嘱场记核对道具,转头看向苏澈,笑著说:
“苏总大驾光临,倒是让我多了个能聊戏的人。”
他目光扫过正在备戏的刘师师,语气里满是讚许。
“师师这姑娘,是真把敬业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就说昨天拍夜戏,她淋著人造雨跪了半个钟头,我喊停后才发现她膝盖都青了,却没一句抱怨。”
苏澈看向镜头里正在跟武指对动作的刘师师,轻声应道:
“她是不想让我失望,这部戏是我全额投资的。”
“说到这个……”
孔昇话锋一转:
“苏总你改的剧本,才是真的救了这部戏。原著我也看过,女频小说的爽感是够了,但有些地方实在经不起推敲。
就说霓凰郡主,原著里让她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