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天铸界,公冶治
    无数细碎却精纯的兵戈本源碎片,化作一道道暗沉的血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葬渊的星渊黑洞之中!

    裂空之手的前端,肉眼可见地崩解、溃散!

    “吼——!”

    虚空窟窿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仿佛那操纵裂空之手的存在,其神魂与这巨手紧密相连,此刻遭受了重创!

    吞噬!

    炼化!

    归源!

    张远身躯剧震,葬渊黑洞鯨饮长鯨。

    那三根锁链崩解带来的磅礴兵戈本源,如同最纯粹的薪柴,投入了兵戈之祖沉寂万古的熔炉!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自葬渊反哺张远全身!

    混沌神魔之力瞬间暴涨,左眼生机星河光芒万丈,右眼寂灭归墟深邃无边。

    识海中,兵戈之祖的烙印骤然明亮了数倍,散发出统御诸天兵戈的无上威严!

    一成半!

    吞噬裂空之手末端三根剑器锁链的精华,兵戈之祖的力量,在这一刻,终於恢復至一成半!

    大道感悟层面,已稳稳超越寻常初入神魔境的大能。

    最关键的,是对“兵戈大道”本源层次的掌控!

    举手投足间,万兵俯首的权柄,斩断一切后天兵戈法则的锋芒,已深深烙印於他的道基神魂之中!

    这是质的飞跃!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张远气势如虹,葬渊黑洞尚未完全闭合,星陨剑已指向那虚空窟窿,北辰星力引而不发,锁定窟窿深处那惊怒的源头。

    窟窿中,空间剧烈扭曲,裂空之手残余的部分不甘地收回。

    紧接著,一个身影踏著破碎的虚空,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这片混乱星域的温度骤降。

    这是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布满深深褶皱,仿佛历经了万载风霜。

    然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密密麻麻的靛紫色魔纹如同活体藤蔓,深深烙印在血肉骨骼之上,每一道魔纹都闪烁著冰冷的剥夺之光。

    他的脖颈、手腕、脚踝,乃至心臟位置,都被闪烁著同样靛紫光芒的、由无数细小税鉤虚影构成的沉重锁链死死缠绕、勒紧!

    锁链的另一端,仿佛深深扎入无尽的虚空深处,连接著那令人窒息的太虚玄灵世界本源。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在岁月与奴役中襤褸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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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依稀可见其材质不凡,残留著某种古老文明的纹饰,只是早已被魔纹覆盖污染。

    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麻木、痛苦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但在那疲惫深处,又隱藏著一丝被强行压抑、几乎磨灭殆尽的、属於强者的桀驁。

    他踏立在虚空,周身散发著强横无匹的剑意。

    这剑意,却被靛紫魔纹枷锁死死压制、扭曲,变得滯涩而充满戾气,如同被囚禁的凶兽。

    “本尊,上古……『天铸界』……界主……公冶治……”

    老者开口,声音嘶哑乾涩,如同锈蚀的齿轮摩擦,带著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每一个字吐出,脖颈上的税链就收紧一分,靛紫魔纹隨之亮起,带来难以想像的痛苦,但他脸上却只有麻木。

    张远瞳孔微缩。

    天铸界。

    一个在古籍中记载、以铸造神兵利器闻名诸天、却於上古某个神秘时期突然消亡的世界!

    原来,它竟是被太虚玄灵世界所灭!

    这位曾经的界主,竟沦落为牧税司的爪牙,被如此可怖的魔纹枷锁所奴役!

    “公冶治?”张远声音冷冽,“你既曾为一界之主,傲骨錚錚的铸兵大家,为何甘受此等奴役?为何不反抗?”

    “反抗?”公冶治浑浊的眼中似乎有火星一闪,隨即被更深的痛苦和麻木淹没。

    他仰起头,布满魔纹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懂什么……”

    他死死盯著张远,那麻木的眼神深处,终於迸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绝望与嘲讽:“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太虚玄灵!什么叫牧税司!”

    “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你以为……斩断几条锁链就能挣脱?牧税之道……刻印大道法则!烙印神魂本源!如同跗骨之蛆!如附魂之契!”

    “反抗?每一次反抗的念头……带来的都是税链的收紧……是道源的永久剥夺!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利息!”

    “你……不会明白……那是一种……连绝望都无力感受的……永恆沉沦!”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近乎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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