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炼狱!
纵横交错的临时工事,如同巨大伤口上的痂痕,早已被啃噬得七零八落。
断壁残垣间,尸骸枕藉,破碎的布片与简陋兵器散落一地,乾涸的血浆几乎浸透了每一寸土壤。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与绝望的死寂。
谷地中央,残余的数十万秦民紧紧缩在一起,多是老弱妇孺。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枯槁,如同被惊雷碾过又绝望等待最后一击的秋虫。
仅存的青壮握著豁口的刀矛,守在摇摇欲坠的最后几道矮墙后,手臂早已脱力颤抖,眼中是麻木的死意。
而包围著泣血谷的,则是如同银色潮水般的冷酷军队!
统一的银纹星徽甲冑闪烁著冷光,队列整齐森严。
磅礴的元灵在阵列上空匯聚,形成一层无形的灵压壁垒,隔绝了寂灭风暴残余的侵蚀,更死死锁定了谷中的活物。
一面绣著狰狞“税”字,与太虚玄灵徽记的巨大旗帜在军阵中央猎猎招展。
这正是太虚玄灵世界爪牙,“税链”的精锐“净源卫”!
在舰队破开风暴的瞬间,那面“税”字旗下,一位身著银鳞锁子甲、气息如万载玄冰的圣王境中期税使漠然抬头。
灰白的瞳孔扫,过空中的玄龙舰队与舰首那道年轻的身影。
他是净源卫副统领閆梟。
“呵。”一声不屑的冷哼在压抑的风中清晰可闻,带著上位者俯瞰螻蚁的轻蔑,“紫垣余孽的援兵?气息倒是不弱……可惜,来送死罢了。”
閆梟身侧几位同样气息深沉、圣王初期的副手脸上也露出残忍的嗤笑。
“是……是少主!是大秦的旗帜!!”谷中,一位鬚髮皆白、瞎了一只眼的老者猛地抬头。
浑浊的独眼死死盯著舰首那道挺拔的身影,和猎猎燃烧的玄鸟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