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情,隨在他身后的那些云松剑门武者从未见过。
自家这位少宗主一向精於算计,而且修为强横,乃是宗门之中最顶尖的后辈强者
同辈和前辈当中,能被这位看重,和蔼对待的不多,更別说面前的张远,分明才是不过弱冠。
“外人的酒张远不一定喝,唐兄的酒怎么也得喝。”张远笑著接过酒,领著唐其廖进小院。
身后几位云松剑门弟子本想跟隨,到院门处被唐其廖一瞪眼,只好缩在门外。
他们哪位不是隱元中期后期的武者,此时连张远的院门都没有资格进。
小院之中是提著石锁熬炼身躯的半大少年,还有一拳一式修武道的少年。
跟张远来的唐其廖目光扫过院子里一眾少年,鼻子轻嗅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兄弟,这等上好汤药都捨得,看来你也是所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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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浓郁的汤药味,分明是极为上乘的好药。
这等汤药一锅便是数十两纹银。
张远拿此等好药给这些少年熬炼身躯,要说没有什么图谋布局,说出来谁都不信。
一个镇抚司中寻常皂衣卫,能有此等家財,此等资源?
张远也没有否认。
他培养孙立他们,確实有布局谋划,提前培养心腹的意思。
“李老,来客了,过来喝一杯?”
张远提著酒壶往里走,將手中酒壶抖落一下。
本眯眼斜靠在廊道上的李纯罡眼睛睁开,眼中全是笑意。
“敢情好,敢情好。”他笑眯眯开口,目光扫过唐其廖,微微点头。
唐其廖下意识还礼,只是目光对上李纯罡瞬间,他浑身一震,面色陡然苍白。
李纯罡身形一动,已经如轻云落在唐其廖身侧,伸手压在其肩膀。
一股淡淡的温和气息灌注其身躯,將其气血压住。
“对不住,对不住,才突破,神魂之力有时候难以控制。”
“话说,你这小子不行啊,神魂根基还没张小子稳固。”
“一般来说,只要有个洞明后期的心境,不至於抵挡不住贫道隨意一个眼神。”
李纯罡的话语之中带著几分嫌弃,不觉又看向张远。
张远的修为在李纯罡面前不值一提,可这傢伙心境很稳,肉身熬炼无比稳固,便是对上李纯罡的逸散力量,也不会受到伤害。
“前辈说的是,晚辈確实根基虚浮。”唐其廖面色带著几分苍白,感激的点头。
他此时脑袋有点懵。
什么样的高手,能让他承受不住一个眼神?
他唐其廖又不是没见过强者,便是开阳境,玉衡境,乃至郑阳郡江湖少见的六境天权大修也是见过……
心底一震,唐其廖目光落在李纯罡的衣角。
道袍。
修为才突破。
庐阳府江湖轰传,前几日沧澜江入口处有高人渡劫,雷云翻滚百里。
不会,是这位吧?
难道真是这位传说中的仙道强者?
张远的小院中怎么能有此等强者?
“走,喝酒,喝酒。”
李纯罡似乎没看到唐其廖的变化,眼睛盯著张远提著的酒壶,搓著手跟上去。
唐其廖面上带著几分茫然,跟著走进小院。
到后院,苏长山与苏么妹已经將桌面上碗筷摆好,还有两碟生米,两碟果脯和小菜。
穿著红衣的小童红玉则是端著一盆温水过来,乖巧接过张远手中的酒壶。
她双手抱住酒壶,看似吃力放进水盆。
在酒壶入水盆的瞬间,红玉口中低语一声,那本冒著热气的水盆之中热气蒸腾,一道道雾气化为青蛇一般,將酒壶笼住。
这一幕,再让唐其廖瞪大眼睛。
“妖……”
张远回头,看他:“要什么?”
唐其廖嘴角一抽,咧嘴道:“要是有肉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李纯罡哈哈一笑:“深得我心。”
“肖扬,去巷口鲁家铺子切两斤牛肉,顺道往明泉楼让老陶做一份云粉汤煲给你嫂子送去。”
张远甩手將一锭碎银扔给立在院门口的肖扬。
肖扬接过碎银,快步奔行离去。
“已经凝聚气血,到隱元境了?”看肖扬动作,唐其廖眼中再晶亮一闪。
这等少年,就能入隱元,往后修为绝对不差。
“这些小子还算有点天赋。”张远现在说话也是老气横秋。
他不客气的坐在主位,將已经烫好的酒壶提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