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家里，李休羽在李庄生的脑袋上敲了敲。
“我在想，最近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狠了。”李庄生轻声叹了口气。
“谁啊？祝枝雪？”
“嗯……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说是高考压力大……因为我之前总是跟她说学习成绩很重要，搞得她精神紧绷。”
有时候一惊一乍，有时候疑神疑鬼。
李休羽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也不怎么样！”
“我是学习压力大……”李庄生下意识地用出了万金油。
“没看出来你多在乎成绩！”李休羽轻哼一声，“算了，快高考了，你好好调节调节。现在别太管祝枝雪了，等高考完，一切都好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再加把劲……不过也别把自己逼太狠，一本二本的，其实也没太大区别，就算你将来不工作，哥也能养你一辈子。”
李庄生笑着摸了摸李休羽的脑袋。
李休羽皱眉对李庄生的摸头行为表示不满，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摸头。
“哼哼……你不养我试试……”
其实李休羽很想说，你每天不要学那么晚，早点休息吧。但高考在中国是至高无上的政治正确，即便是李休羽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随着高考的迫近，陈兰英也不管兄妹两人的反对，从市里回来专门照顾他们，每天洗衣做饭，做好一切后勤保障。
时间一晃来到四月末。一个很普通的课间，室外春暖开，室内酣然入眠。
“今天是不是祝枝雪生日？”林月拍了拍李庄生。
“啊对……你怎么知道？”李庄生困倦地抬起头。
“你去年不是给她过过？”
“哦哦……你记得蛮清楚的嘛。”李庄生悻悻。
“今年别搞那么大了，高考完再说吧。”林月说。
“嗯，我知道。”李庄生笑笑，“我们说好了，等高考完再好好庆祝。”
“是么？”
李庄生看了不远处的祝枝雪一眼，笑道：“是啊，我们打算去苏杭玩，高考完就去！”
“哦。”林月眼帘低垂，“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没事，你在家好好看店，到时候我给你带纪念品！”
“不用了，谢谢！”林月望着李庄生的脸，莫名地抿了抿嘴唇，“先好好准备高考吧。”
看得出来，李庄生精神状态太糟糕了。但愿，高考后会好一点。
李庄生此时也有同样的感觉，祝枝雪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愈发多疑和焦虑，但是临近高考，他也只能把原因归咎于此，平时只能做做精神疏导工作。
只要高考完就好了。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
“你站住！”祝枝雪一把拉住胡梦蝶的手。
胡梦蝶一旁的朋友们先是一怔，随即连忙上前两步，一脸警惕。
“我没事，你们先回班吧，她有事找我。”胡梦蝶笑着对左右朋友们说。
“你真没事？”
“祝枝雪也是我朋友，你们先回去吧！”
胡梦蝶笑着将几个人劝走，淡淡地看向祝枝雪：“你有什么事？”
在过年那天晚上，短暂的爽快之后，胡梦蝶却并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她用半真半假的话狠狠刺激了祝枝雪，但随后便陷入了空虚。
从她龇牙咧嘴地破防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又输了，于是只能用半真半假的话去蒙骗对方，烦闷的很。
但心情归心情，她有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不会被打乱。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胡梦蝶能看出来祝枝雪一直在寻找机会和她说话，只不过她一直有意避让，所以一直没有给对方机会。
“我今天，要和他上床。”祝枝雪瞪着胡梦蝶，一字一句地说。
“是吗，你不会成功的。”胡梦蝶轻声笑笑。
“……我会成功的。”
“我说过了，他不爱你，他不会和你上床的。”
祝枝雪斜睨着胡梦蝶的脸，眼神中似有不甘，许久后：“你为什么要故意装失忆？”
来了，她果然这么问了。
“随便你怎么想咯！因为我就是觉得很丢脸，所以改头换面咯！”胡梦蝶斟酌着，脸上做出无所谓的表情。
“哼，我就知道！”
祝枝雪咋舌一声，似乎不信，但却故意冷笑了一声。
“对啊，因为我和一样不要脸嘛！”胡梦蝶笑着说。
“你说谁不要脸！你这个贱种，你才是最犯贱的那一个！”祝枝雪暴怒，咬牙切齿。
“没别的事了吗？”胡梦蝶假意要走，“没事我回去了。”
祝枝雪不言，拉住胡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