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
瞬间黯淡大半。
连教主都自认没有把握?
山王祭司则依旧沉默,
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但是,”
教主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混合著嘲弄与无比自信的语调,
“谁告诉你,我玄蛇教,要跟他正面对上了?嗯?”
他缓缓踱步,
暗红长袍在幽绿魂火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我玄蛇教,自圣母创教以来,
歷经多少王朝更迭,
多少所谓『正道』围剿?
龙虎山,朝廷,黏杆处,对策局,十殿……
哪一个不是势力庞大,
高手如云?
可我们,依然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越来越好。”
“我们靠的,从来不是正面廝杀,
不是硬碰硬。
我们靠的,是智慧,是谋略,
是……借力打力,
是隱藏在阴影中的毒牙,
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山穷水尽时,
给出的致命一击!”
教主停下脚步,
站定在主窟中央,
仰头望著洞顶,
仿佛在瞻仰冥冥中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圣母的智慧,浩瀚如海,
早已洞察古今,预见了今日之劫。
你以为,圣母赐下圣骸,
就只是为了让我们多一个打手?
你以为,圣母让我闭关突破,
就只是为了让我去跟那个神秘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低下头,
暗红的目光如同实质,
扫过银环和山王。
“银环。”
“属、属下在!” 银环一个激灵。
“你,立刻去指挥所有残余教眾,
放弃外围所有不必要据点,
全部收缩回蛇窟最后三重核心禁制之內!
依託禁制,层层阻击,拖延时间!
不求杀敌多少,只求將进攻的那些人,
儘可能地拖在冰原上,拖在蛇窟外围!
消耗他们的力量,麻痹他们的警惕!
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银环如蒙大赦,
连滚爬爬地起身,
踉蹌著衝出了主窟,
带著教眾,
去执行命令了。
虽然任务危险,
但总比留在这里面对教主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莫测的心思要好。
主窟內,
只剩下教主与依旧单膝跪地的山王祭司。
气氛,更加凝滯,
也多了几分隱秘。
教主缓缓走到山王面前,
暗红长袍的下摆几乎触及到山王低垂的头。
“山王。”
“属下在。”
山王祭司的声音平稳,
但仔细听,
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也是除了我和圣女之外,
唯一知晓全部『后手』的人。”
教主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诡秘的意味,
“圣母的智慧,
不仅在於赐予我们力量,更在於……
为我们铺好了所有的路,
包括……失败的路,
或者说,以退为进的路。”
山王祭司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那个神秘人再强,
冰封大阵再厉害,
他们盯著的,也不过是泽城这个『点』,
是鄱阳湖这片『地』,
是本座这个『人』。”
教主的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
“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玄蛇教的根,
从来不在某一个人,某一处地。
圣母的伟业,是跨越时间与空间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山王,
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山王耳中:
“圣母,
早已与另一位幽墟的古老存在,
『恶咒蟾蜍』大人,达成了盟约。
此次劫数,本就在预料之中。
泽城之局,无论胜败,都只是……
一场盛大献祭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