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外围,可能环境更原始、更危险,但也可能更“包容”,更注重“力量本质”而非“身份权限”,慕容衡的力量在那里可能如鱼得水,而韩老鬼的秩序血脉或许也能起到一定的“通行证”作用。
赵明的目光在黑暗中(儘管看不见)仿佛能穿透虚空,落在韩老鬼和慕容衡身上。
韩老鬼……“守藏使”后裔,地枢宗正统。他的价值,或许不仅仅是“进入”藏真界,更在於“开启”或“继承”某些核心之物。他的微弱復甦,是重要的积极信號。
慕容衡……生机將绝,地煞本源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放弃指向他本源的方向,他很可能在抵达任何目的地之前就彻底陨落。
一个关乎未来潜力,一个关乎 iediate survival。
赵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稀薄的虚空气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选择了韩老鬼的信號方向。
理由並非完全冷酷的计算。韩老鬼的復甦跡象,是他们在绝境中除了信號外,唯一可见的“活性”变化,是希望的具体体现。慕容衡的状態太差,即使抵达地煞区域,能否承受环境衝击还是未知数。而如果韩老鬼能在秩序核心区域获得更多恢復甚至传承,或许反过来有办法救助慕容衡。反之,如果先去地煞区域,慕容衡未必能救回,韩老鬼的价值可能被浪费,团队將失去最大的“钥匙”。
更重要的是,那秩序信號明確的“指向性”和“呼唤感”,让赵明直觉上觉得,那更像是一条“设计好的生路”。地枢宗设立“火种协议”,发射包含“藏真界”识別信號的信標,其预设的接收者和救援对象,很可能就是拥有正统传承血脉的后裔。他们现在手握韩老鬼这把最接近的“钥匙”,理应尝试打开那扇最可能通往生机的“正门”。
决定已下,剩下的就是执行——改变方向,向左前方调整。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明尝试调动丹田內那几丝可怜的灵力,向身体左侧喷发,试图產生微弱的反作用力。但灵力太弱,喷出体外后迅速消散在虚空介质中,效果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方向的改变。
他又尝试扭动身体,摆动腿脚,如同在水中游泳。但虚空的阻力极其微弱,且均匀分布在全身,这种肢体动作產生的推力同样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消耗了他宝贵的体力和热量。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惯性带著他们滑向那个並非最优的方向?
就在赵明几乎要绝望放弃,准备听天由命时——
他怀中,韩老鬼眉心那一直稳定散发的乳白色微光,忽然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呼应他心中强烈的、想要改变方向的意念!
紧接著,赵明感觉到,韩老鬼体內那缕微弱的、缓缓流转的暖流,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並且隱隱朝著他身体左侧的某个经脉节点匯聚!仿佛他自身的血脉力量,在本能地试图响应“同源信號”的牵引,想要“主动”靠拢过去!
虽然这股力量极其微弱,远不足以推动三个人的身体,但它提供了一种可能——共鸣牵引!
如果韩老鬼的血脉之力,能够与左前方那秩序信號產生更强烈的共鸣,而这种共鸣本身能產生某种微弱的、定向的“吸引力”或“空间亲和性”,那么他们是否就有可能被“拉”过去一点?
赵明立刻行动。他不再试图用蛮力改变方向,而是將仅存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注入韩老鬼体內,不是去激发,而是去“放大”和“引导”那缕微弱的血脉暖流,將它与自己感知到的、左前方那秩序信號的“频率”和“特质”进行深度同步、共鸣!
同时,他在心中观想,將自己三人视作一个整体,一个与那秩序信號同源的、微不足道的“碎片”,正渴望著回归其本源所在的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近乎冥想的精神操作,消耗著赵明本就不多的神识和心力。他感到头痛欲裂,意识阵阵模糊,但他咬牙坚持著,將全部意念都聚焦在那一点共鸣之上。
奇蹟没有立刻发生。他们依旧沿著原有轨跡滑行。
但赵明没有放弃。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持续地进行著共鸣与呼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赵明忽然感觉到,周围那均匀、微弱的虚空阻力,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在他身体左侧的方向,阻力仿佛……减少了一丁点?不,不是减少,更像是那个方向的虚空“介质”,对他(或者说,对他通过韩老鬼血脉散发出的共鸣波动)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顺滑”或“引导”感?
而右侧(偏嚮慕容衡信號的方向),阻力则相对保持了原状。
这微乎其微的差异,在绝对的速度和惯性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於正在滑行、且速度正在缓慢衰减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