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危险的是…『腐源』本身…经过万载畸变与吞噬…其本质与实力…恐已远超当年…”
希望与绝望交织。出路就在最危险的地方。
“您刚才说,『那东西』被惊动了,”杨凡的意识通过幼苗传递出询问,“它的实力,大致在何等层次?有何特性?”
韩老鬼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当年失控的『玄藤母株』…本就接近四阶(元婴层次)灵植…被深度污染畸变后…位阶可能跌落…但危险程度有增无减…”
“…其衍生的污秽生物无穷无尽…且受其操控…更可凝聚『污秽真形』…实力…据残缺记载…巔峰时曾短暂达到假丹境…且对净化之力、空间之力有极强抗性与污染性…”
“…万载过去…其状態难以估量…但方才那波动…绝非其衍生物可比…定是『腐源』本体或其主要真形被惊动…”
假丹境!而且是性质极其诡异难缠的污秽怪物!以他们现在这支伤残疲惫、最高不过筑基中期(杨凡意识)的队伍,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压力如山,但方向已明。
“我们必须去『脐眼』。”慕容衡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留在此地,坐吃山空,待水潭灵气耗尽,或『腐源』彻底甦醒搜寻而来,皆是死路。只有搏一线生机,方有出路。”
他看向韩老鬼:“韩老,您如今状態,可能感应『脐眼』具体方位、距离以及沿途相对安全的路径?『净渊副钥』与您的传承配合,又能发挥多大作用?”
韩老鬼闭目凝神,眉心印记微微发光,似乎在沟通体內核钥与此地残留的阵法联繫。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湿地东南方向那最为深邃的黑暗区域:“…『脐眼』…便在彼方…据此地…约…三十里…”
“…沿途…污秽浓度递增…且有大量受『腐源』直接操控的『秽傀』巡逻游荡…『净渊副钥』结合我之权限…可形成小范围『净化场域』…驱散低阶污秽…干扰『秽傀』感知…但对高阶『秽傀』或『腐源』真形…效果有限…”
“…我的状態…勉强可维持感应与基础权限引导…但无法激烈斗法…”
三十里,在正常环境下不算远,但在这危机四伏、污秽瀰漫的湿地,每一步都可能是鬼门关。
“我们需要恢復,至少恢復到有基本自保和突围的能力。”慕容衡开始部署,“陈锋,王统领,你二人伤势最重,即刻开始,以潭水灵气和自身功法全力调息恢復,目標是两个时辰內,恢復至可进行高强度战斗半个时辰的水平。赵明,你协助警戒,並照顾韩老鬼。”
“杨凡小友,你和幼苗也需加速恢復,尤其是领域能量和空间感知,这是我们穿越污秽区域、应对突发危机的关键。同时,请你与韩老保持感应联繫,尝试更精细地勾勒前往『脐眼』的路径图,標记出可能的危险节点和相对安全区。”
“我负责统筹,並尝试以《地煞镇岳功》进一步激发『净渊副钥』的灵性,熟悉其操控。两个时辰后,无论恢復程度如何,我们必须出发!在此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被『腐源』锁定的风险。”
计划清晰,眾人凛然遵命。
水潭边再次陷入忙碌的寂静。陈锋和王统领立刻盘膝坐下,引导精纯的潭水灵气入体,配合各自功法,全力修復伤势、恢復真元气血。潭水灵气虽不如丹药迅猛,但胜在温和持续,且对神魂亦有安抚之效。
赵明紧张地守在韩老鬼身边,不时为他润唇,並警惕地注视著水潭外那片重归死寂、却更显阴森的湿地。
慕容衡则握著“净渊副钥”,盘坐在幼苗旁,將自身醇厚的地脉之气缓缓注入钥匙。青铜钥匙表面的纹路隨之亮起细微光芒,那股沉睡的灵性与他之间的联繫逐渐加深、稳固。他尝试著以意念引导钥匙散发净化波动,范围可控制在身周三尺到三丈之间,强度也可调节。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著他们可以在行进中,以最小消耗维持必要的防护。
玄藤幼苗则全力汲取潭水灵气和土壤中残存的纯净地脉之气。杨凡的意识一方面引导恢復,另一方面与韩老鬼保持微弱的意念连接,结合韩老鬼对地形的模糊记忆与自身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开始在意识中逐步构建一幅前往“脐眼”的、充满警示標记的“地图”。
时间在紧张的恢復与准备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后,陈锋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虽然神识依旧空虚,但经脉中重新有微弱的剑气流转。王统领体表的瘀伤在气血运转下淡化了不少,气息也粗壮起来。
杨凡传来消息,幼苗能量恢復了约两成,虽不足以展开完整“空净之域”,但维持一个较小范围的“净化光晕”配合钥匙场域已有可能,且空间感知更加清晰,对污秽能量的辨別力也因“空灵水精”的融合而提升。
韩老鬼的状態也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更加清明,对路径的感应也越发清晰,甚至指出了一两处可能存在“小型纯净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