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过去!它就在我们后面!”慕容衡嘶声喊道,他能感觉到,那追击者的恐怖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要穿透领域光膜!
“拼了!”王统领怒吼,不顾一切地將残存气血灌注双腿,帮助推动领域加速。
“给我——开!”陈锋並指如剑,凝聚最后一点剑意神识,化作一道无形锋锐,狠狠刺向前方粘稠的墨色涡旋!
不知是陈锋的剑意起了作用,还是“空灵水精”对同源但被污染的能量產生了某种微妙影响,又或者是追击者即將撞上的威胁激发了领域的最后潜力——前方那粘稠的墨色涡旋中心,竟真的被短暂地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仅容“空净之域”勉强通过的缝隙!
“走!”慕容衡眼睛赤红,操控领域一头扎了进去!
天旋地转!视野被无尽的墨绿与黑暗充斥!耳中充斥著空间被蛮横撕裂的尖啸与追击者暴怒不甘的咆哮!
仿佛过去了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感传来,剧烈的震盪让域內眾人齐齐摔倒。“空净之域”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范围也缩小到仅能勉强笼罩眾人蜷缩的身体。
但,外界那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感、污浊的能量压迫感,以及追击者那令人窒息的锁定……消失了?
眾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他们似乎落在了一片……相对“坚实”的地面上?脚下並非岩石,而是一种潮湿、柔软、带著弹性的、如同厚厚苔蘚或腐烂植被堆积而成的“地毯”,散发著浓郁的、混合著腐朽与清新两种矛盾气息的怪异味道。
头顶没有岩壁,而是一片不断缓慢流动、变幻著墨绿、深灰与惨白顏色的……“天空”?那並非真正的天空,更像是高度凝聚、液化的污浊灵气与某种空间屏障共同构成的穹顶,距离地面约有十余丈高。
而他们所在的空间,远比想像中广阔。目光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诡异而矛盾的“湿地”。到处是浑浊的、冒著气泡的墨绿色水洼,水洼之间生长著扭曲怪诞的、顏色发黑或呈现病態灰白的树木与藤蔓。这些植物早已失去生机,只剩下乾枯的枝干和垂落的、如同触鬚般的藤条,在无声地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腐朽水汽和淡淡的腥甜味。
然而,在这片死寂与腐朽的湿地中,却又零星散布著一些散发著柔和淡蓝色或翠绿色光晕的小水潭与植物丛!那些正是“空灵水精”那种纯净水木灵气的小型源头!它们如同污浊画卷上的几点清泪,顽强地存在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共存。
这里就是那个“空洞”——一个被空间乱流包裹、內部充斥著被污染的水木灵气、却又残留著纯净源头的、独立而畸变的半封闭空间!
“我们……进来了?”王统领喘著粗气,鬆开赵明和韩老鬼,警惕地环顾四周。领域外的空气带著污染,他不敢大口呼吸。
陈锋单膝跪地,以剑拄地,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下剑意爆发几乎抽空了他最后的神识,此刻头痛欲裂。他勉强点了点头:“暂时……安全。那东西……好像被挡在外面了?”
杨凡的意识传来,疲惫不堪,却带著一丝惊异:“…是的…追击者的气息被阻隔在空洞入口的空间乱流之外…它似乎…无法直接进入…或是不愿进入此地核心区域?”
“…『空净之域』能量即將耗尽…最多还能维持百息…需立刻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尝试补充或撤去领域休整…”
“…另外…此地能量环境极端矛盾…污染与纯净交织…空间结构…也异常稳固,与外界的乱流截然不同…像是一个…被刻意维持的…『囚笼』或『试验场』?”
囚笼?试验场?眾人心中一沉。
慕容衡强撑著站起身,快速观察环境。他们落地点似乎是一小块相对乾燥的、由腐败植物堆积成的“小岛”,四周被墨绿色的浑浊水洼包围。远处,那些散发著纯净光晕的小水潭和植物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格外显眼。
“去最近的纯净水潭!”慕容衡做出决定,“那里能量相对温和,或许能帮助稳定领域,或为我们提供暂时庇护。杨凡小友,可能感知到那片区域的详细情况?”
幼苗光芒微弱地闪烁,杨凡集中所剩无几的感知力投向数百丈外一处较大的淡蓝色水潭。“…水潭约三丈方圆…水质清澈…蕴含精纯水灵与微弱木灵…周边土壤亦有净化跡象…未发现活跃生命或明显威胁…”
“…但…水潭底部…似乎有东西…能量反应內敛…难以分辨…”
有东西?可能是宝物,也可能是陷阱。
但此刻別无选择。“空净之域”的光芒已经开始不稳地闪烁,范围进一步缩小。
“走!小心脚下和水洼!”慕容衡带头,眾人相互搀扶,向著那处淡蓝色水潭艰难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