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神魂刺痛。
慕容衡甚至能感觉到,那意志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扫过他们藏身的这片阴影,每一次扫过,域內的碧绿光膜都会產生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杨凡的意识传来紧绷感,显然在全力维持领域的偽装效果,对抗著这高强度的探查。
时间在极致的压抑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
十息……二十息……
那意志终於开始缓缓退去,如同涨潮后的海水,带著未消的怒意和不甘,逐渐远离这片区域,转向其他方向继续搜寻。但它显然已经將这处遗蹟標记为了“可疑地点”,日后恐怕会重点关注。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又过了数十息,確认安全后,慕容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王统领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陈锋的脸色也不好看:“它越来越敏锐了……或者说,我们的活动確实留下了痕跡。”
赵明更是嚇得几乎虚脱。
慕容衡看向手中的幼苗,杨凡的意识也传来疲惫但庆幸的波动:“…领域能量消耗…增加了一成…偽装接近极限…”
一次未深入的探索,就引来了如此强烈的反应,还额外消耗了宝贵的安全时间。遗蹟后方或许有机遇,但风险远超预期。
“此地不宜久留。”慕容衡果断道,“『镇压』核心已注意到这里,隨时可能再次扫描。我们立刻离开,向正东方向移动。那里空间结构复杂,或许更利於隱匿周旋。”
正东方向,是杨凡之前感知到有空间“褶皱”感的地方。
团队没有异议,立刻行动。“空净之域”再次缓缓移动,离开这处已然暴露的遗蹟入口,向著正东方向的黑暗悄然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处被半掩的遗蹟入口內,坍塌碎石堆的某个狭窄缝隙深处,两点幽暗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淡紫色光点,无声无息地亮起,朝著团队离开的方向,“注视”了短短一瞬,隨即又悄然隱没於绝对的黑暗之中。
仿佛某种沉眠於此的古老存在,被外界的喧囂与闯入者的气息,微微触动了一丝清梦。
暗流,从未停歇,只是在不同的层面,以不同的方式,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