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统领也补充道:“我刚才传递意念时,杨道友的意识確实有微弱反应。那种清冽气息,可能是一种良性的刺激。如果我们能控制好力度,或许……”
慕容衡听著两人的匯报,大脑飞速权衡。
风险显而易见:进一步的动作可能彻底激怒或惊醒那黑暗深处的古老存在,那可能是他们目前绝对无法抗衡的。
但机遇同样诱人:可能是地枢宗遗留的微小资源,可能是对杨凡意识恢復的关键,可能是理解此地地脉网络的重要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其他出路的一丝希望。
在绝对的黑暗与绝境中,任何一点可能的光亮,都值得冒险去抓取——但必须是在理智控制下的、计算过的冒险。
“我们需要更精確的信息,和更安全的『触手』。”慕容衡目光最终落在玄藤嫩芽上,眼神锐利起来,“嫩芽的意识,或者说杨凡小友的残魂,对那里有感应,且似乎能与那种清冽气息共鸣。它本身散发的是纯净生机,与那古老存在的『沉寂』感性质似乎相悖,但也可能因此,我们的动作若以『嫩芽』为主导,反而能形成某种……掩护或隔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我们不直接用人去试探。”慕容衡缓缓道,“我们用『它』。”
他指向嫩芽。
“王统领,你继续维持与嫩芽的共鸣,尝试引导嫩芽自身的意识,將其对裂缝方向的『好奇』与『吸引』感放大、具体化。陈锋,你將你感应到的、关於那古老能量印记的『频率』或『特质』,儘可能详细地描述给我,我需要尝试用意念模擬,看能否帮助嫩芽的意识,『模擬』出一种能安全通过那印记过滤的『波动』。”
“我们要做的,是辅助嫩芽的意识,延伸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带有特定標识的『感知须』,让它自己去『触碰』和『探索』那个节点。如果成功,我们或许能共享它的感知,获得信息,同时因为主导者是嫩芽(这地枢宗遗留的火种),可能不会被视为『外来入侵』,从而降低惊动那古老存在的风险。”
这个计划堪称异想天开,却又在逻辑上有一线可能。利用玄藤之种这种地枢宗至宝本身的“权限”或“亲和力”,去探查地枢宗可能遗留的东西。
陈锋和王统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一丝跃跃欲试。这很冒险,但似乎是目前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我试试描述那印记的感觉……”陈锋闭目回忆。
“我尽力引导嫩芽的『兴趣』……”王统领深吸口气,重新沉入那种微妙的共鸣状態。
慕容衡则集中起所剩无几的神识和全部心神,仔细聆听陈锋的描述,同时自身《地煞镇岳功》与地脉的亲和特性也运转到极致,尝试去理解和模擬那种古老印记的“频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三人竭力控制下的微弱能量波动。
嫩芽的光芒,在三人有意识的引导和加持下,开始发生缓慢而奇妙的变化。它不再只是均匀散发生机,顶端的光芒开始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並且逐渐向著裂缝方向,延伸出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中带著一丝奇异波动的“光须”。这光须並非实体,更像是高度凝聚的意念与生机的混合体,极其微弱,缓缓探向岩缝。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三人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慕容衡脸色更加苍白,身躯微微颤抖,显然负担极重。
那缕淡金光须,终於接触到了岩缝入口。它微微停顿,似乎在调整自身的“波动”,然后,以一种极其契合的、轻柔的姿態,融入了那道几乎失效的古老能量印记之中,缓缓向內深入……
成功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通过王统领维持的共鸣联繫,以及慕容衡作为总枢纽的意念连接,三人模糊地共享到了嫩芽意识延伸体所“感知”到的景象:
狭窄、黑暗、冰冷的岩石通道。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天然形成的石腔。石腔中央,有一小汪不过拳头大小、清亮透彻的“液体”,正散发著幽幽的、清冽的寒光,以及那股令人心神一振的纯净灵气!而在那汪液体下方,似乎还沉淀著几块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晶石。
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在那小石腔的壁上,刻著几个极其微小、却清晰可辨的地枢宗符文!那符文的含义,通过嫩芽意识传递来的模糊理解,似乎是——“凝露”、“净识”、“辅魂”!
这很可能是地枢宗预留的、用於滋养神魂、辅助修炼或维持某种阵法节点的微量灵液与晶石!经歷了漫长岁月,竟然还有残存!而且,其“净识”、“辅魂”的特性,简直是为此刻杨凡残存意识的状况量身定做!
然而,就在嫩芽的意识延伸体即將“触碰”到那汪灵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