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缓慢而艰辛。真元在枯竭的岩层微隙中穿行,阻力巨大,消耗也快。但慕容衡坚持著,心神紧隨那缕真元,不断调整著频率,试图与可能存在的“灵窍”產生更深度的共鸣。
时间在无声的探索中流逝。赵明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手中的照明光晕因为真元不济而几次明灭,都被他咬牙重新稳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衡感觉那缕探出的真元即將消耗殆尽、心神也疲惫不堪时——
那缕真元仿佛穿透了一层极其纤薄、无形的“隔膜”,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空间”。
並非实质的空洞,更像是一个能量层面的“节点”或“漩涡”。那里充斥著比上方浓郁数倍、但也依旧谈不上“充沛”的、沉滯厚重的地脉灵气。灵气並非静止,而是在按照某种极其缓慢、玄奥的规律缓缓旋转、沉淀,中心处,隱隱有一点极其黯淡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光”——那似乎是某种地脉精华凝聚的微小核心,也正是整个“灵窍”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活力的根源。
而在那个能量节点的边缘,慕容衡“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实物,而是烙印在节点“壁障”上的、更加清晰一些的古老印记!与岩壁上的刻痕同源,但更加完整、复杂!那像是一幅微缩的、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示意图”,描绘著类似根系或脉络的结构,从一个相对明亮的点(或许代表这个灵窍)延伸出去,连接著远方另外几个更加黯淡、几乎难以辨认的点,最终,所有线条都匯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有一个特殊的標记——像是一株极其简化的、蜷缩的幼苗图形。
玄藤之种!
这幅“示意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以此灵窍为起点,沿著地脉的特定“脉络”前行,可以到达其他残存的灵窍节点,而最终的方向,指向著“玄藤之种”的沉眠之处?或者说,玄藤之种,才是这片死寂地脉网络中,那个潜在的、可能的“復甦枢纽”?
更让慕容衡心头一跳的是,在探知到这个能量节点的瞬间,他通过那持续维繫的微弱联繫,清晰地感觉到,沉眠於岩层更深处、与这个灵窍似乎有著某种间接连接的玄藤之种,其顶端那点嫩芽,似乎……极其轻微地,向著这个灵窍的方向,偏转了一丝丝。
仿佛在渴求,又像是在回应。
“原来如此……”慕容衡心中豁然开朗。地枢宗先辈留下的后手,或许並非简单的“沉眠”。他们將“火种”(玄藤之种)深藏於此,並可能布置了这些残存的、相互有隱约联繫的地脉灵窍,构成一个极其微弱、但尚未完全断绝的“地脉网络”。这个网络的能量核心或復甦关键,就是玄藤之种。而他们这些后来者,需要做的可能不仅是“活著”,更是要尝试去“修復”或“激活”这个网络,让“火种”获得足够的滋养,才可能有朝一日真正“重燃”!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指明了在此地长期生存甚至寻求突破的潜在路径!
然而,就在慕容衡心中振奋,准备將这一发现告知赵明,並尝试引导更多灵气上行时——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灵窍,也不是来自玄藤。
而是来自……这片绝对黑暗空间的更深处,那示意图线条延伸向的、某个未知的、黯淡的灵窍方向!
一股极其隱晦、冰冷、带著某种黏腻滑溜感的“窥视”意念,如同黑暗中悄然睁开的眼睛,顺著那被慕容衡真元短暂“激活”或“扰动”的地脉网络联繫,极其迅捷地反向扫了过来!
那意念並不强大,至少远不如冰骸之主那般充满毁灭性的压迫感,却格外地……“诡异”与“不洁”。它仿佛带著一种饥渴的贪婪,以及对生命气息的本能厌恶与覬覦,瞬间锁定了慕容衡那缕探入灵窍的真元,以及真元背后所连接著的、属於生灵的鲜活气息!
“什么东西?!”慕容衡心中一凛,立刻就想切断真元联繫,撤回神识。
但已经慢了半步!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附骨之疽,顺著真元的联繫,竟然逆流而上,速度快得惊人!一股带著阴寒、腐蚀特性的诡异力量,如同毒蛇吐信,沿著那缕真元,狠狠噬嚮慕容衡的心神!
“哼!”慕容衡闷哼一声,识海一阵刺痛,仿佛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自断了那缕探出的真元联繫!同时运转《地煞镇岳功》的镇守心法,护住灵台,將那股侵入的阴寒诡异之力强行逼出、震散!
噗!慕容衡身体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斩断自身真元联繫本就伤及经脉,再加上那股诡异力量的侵蚀,让他伤上加伤。
“城主!”赵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营地那边的陈锋和王统领也立刻察觉不对,剑意与战意同时提起,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
“无妨……咳……”慕容衡摆手,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却锐利如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