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锋这边的根须產生微弱异动时,引起了光核內部能量的细微紊乱。这点紊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恰好波及到了那根被渗透的根须。
“嗯?”
正在专注侵蚀禁制的冰骸之主意志细流,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来自迴廊核心本身的、异常的、微弱能量扰动。
祂的侵蚀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紧接著,一股更加隱蔽、更加冰冷的探查意念,从暗蓝色细流中分出更细的一缕,开始扫描迴廊核心內部,试图找出这丝扰动的源头。
祂没有发现昏迷的吴锋——吴锋的意识连接太微弱、太隱蔽了。
但这次探查,让祂的渗透速度,无形中……放缓了约十分之一。
因为祂变得更加谨慎了。这个试炼迴廊,毕竟是地枢宗所留,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隱藏的后手?刚才那丝扰动,虽然微弱,但出现得有些“刻意”……
冰骸之主生性多疑。这份多疑,在此刻,为迴廊核心,也为那枚被封印的虚空星核碎片,爭取到了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而昏迷中的吴锋,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识海依旧破碎,生机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
唯有眉心上那枚虚幻的雪花印记,在无人看见的维度,极其缓慢地……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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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如同钝刀割肉,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慕容衡感觉脚下一实,从令人作呕的失重与眩晕中挣脱时,他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左手死死抓著背后的韩老鬼,剧烈地喘息著。
真元几乎耗尽,寒意侵蚀的內伤在传送压力下隱隱作痛,状態跌落至一成半。
“咳……咳咳!”旁边传来陈锋的咳嗽声。
慕容衡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预想中的城主府密室。
而是一条陌生的、狭窄的、完全由青黑色条石砌成的甬道。甬道宽约五尺,高约一丈,顶部呈拱形,石缝间凝结著厚厚的、泛著淡蓝色幽光的冰霜。空气冰冷刺骨,瀰漫著尘土、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甬道两端都隱没在黑暗中,只有他们跌落处附近,墙壁上镶嵌著的几块早已失去灵光的萤石残片,提供著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彼此惨白的脸。
“这是……哪里?”王统领挣扎著站起,他伤势不轻,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骨折了。
陈锋搀扶著几乎昏迷的赵明,警惕地看向四周:“不像城主府密室……建筑风格更古老,像是……地下陵寢或遗蹟的一部分。”
慕容衡强忍不適,从怀中掏出巡查使玉佩。
玉佩此刻光芒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但表面纹路依旧散发著微弱的温热,並隱隱指向甬道的……右侧深处。
“玉佩有指引。”慕容衡声音沙哑,“走。”
没有多余的话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外界的冰骸之息既然能渗透到这里,说明此地也並非绝对安全。
慕容衡重新背好韩老鬼——韩老鬼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率先朝著玉佩指引的方向走去。陈锋和王统领搀扶著赵明,踉蹌跟上。
甬道很长,且不断向下倾斜。地面湿滑,积著薄冰。两侧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壁画或刻痕,但大多被冰霜覆盖,难以辨认。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些壁画和刻痕的风格非常古老,至少比流云城建城的歷史要久远得多。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隨著他们的深入,似乎……浓了一丝。
慕容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起寒月仙子最后传来的讯息——她將前往密室,尝试激发古老信物。如今传送出现偏差,他们没能直接抵达密室,那寒月仙子她……
他不敢细想,只能加快脚步。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上如此,实际时间可能更短或更长),前方甬道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较为平缓,拐向左侧。
玉佩的指引,明確指向左侧那条。
拐过弯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扇紧闭的、高约一丈、宽约六尺、通体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复杂古老符文的……门扉!
门扉与两侧石壁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此刻,门扉正中央的位置,向內开启了一道……仅有手指粗细的缝隙!
温暖的、带著清新灵气的微风,正持续不断地从缝隙中吹出,在这冰寒彻骨的石室中,形成一片小小的、温度稍高的区域。
而在门扉之前,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