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衡走上前,蹲下身检查。
尸体已经完全冻僵,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蓝色冰晶,一碰就“咔嚓”作响。但从衣著和残留气息判断,正是之前选择留在山谷的那几名修士,包括……血煞门的“蝮蛇”。
“蝮蛇”死状最惨,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焦黑,仿佛被高温瞬间汽化。但更诡异的是,他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尸体其他部分,却又被冰霜完整冻结。
“一击毙命……但死后被冰封。”慕容衡眉头紧皱,“杀他的,和製造冰封的,不是同一个存在?”
“城主,看那里。”一名手下指向山谷深处。
那里,岩壁底部,有一个明显是刚刚被暴力破开的石龕。石龕內空无一物,但边缘残留著淡淡的金色能量波动。
“这里原本藏著什么东西,被取走了。”慕容衡判断道,“而且取走的时间不长,能量波动还没完全消散。”
他又看向山谷中央那个金属漩涡,以及漩涡旁地面上,那几道清晰的、沉重的金属脚印。
脚印一路延伸,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岩壁拐弯处——那里,似乎有一条被隱藏的通道。
“有东西从这里离开了,朝著那个方向。”慕容衡顺著脚印方向望去,目光仿佛能穿透岩壁,“那个方向……是山脊核心区域,也是之前陈锋他们最后信號消失的方向。”
“城主,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这山谷太诡异了,那些金属墙壁……好像在『看』著我们。”
確实,两侧岩壁上那些蠕动的金属结构,此刻正缓缓调整方向,一些炮口和尖刺,隱隱对准了他们这支小队。
慕容衡沉默片刻。
他来的目的,是寻找地枢宗遗蹟,寻找对抗冰封的方法。而现在,这个明显是古代宗门机关的山谷,以及那些指向山脊核心的线索,或许就是关键。
但风险极大。
“分成两队。”慕容衡做出决定,“一队五人,留在此处,尝试解析这山谷的机关结构,看看能不能找到控制方法,或者有用的信息。记住,不要主动攻击,以探查为主。”
“另一队五人,跟我继续前进,沿著脚印方向,去山脊核心。”
“城主,太危险了!”手下急道,“您不能亲自……”
“我必须去。”慕容衡打断他,眼神决绝,“这里只有我修为最高,假丹巔峰,或许能多撑一会儿。而且……我感觉,答案就在前面。”
他不再多言,点了四名实力最强的筑基后期手下,朝著东南方向的岩壁拐弯处走去。
留下的五人虽担心,但也只能遵命,开始小心探查山谷。
慕容衡五人很快找到了那条隱藏通道——它位於岩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后,內部是一条倾斜向上、人工开凿的甬道。甬道內,依旧能看到那些沉重的金属脚印,以及……越来越多的、从岩壁缝隙中渗出的蓝色冰霜。
越往前走,寒意越重。
“城主,这冰……和城外的一模一样。”一名手下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慕容衡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与正在侵蚀流云城的“冰骸之息”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又走了约一刻钟。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甬道,眼前是一片……废墟。
与隱溪涧类似的金属堡垒废墟,但规模更大,破损也更严重。到处是倒塌的金属结构、断裂的齿轮、熄灭的能量核心。而在这片废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丈的、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
漩涡此刻呈现一种不稳定的状態,边缘不断扭曲,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但漩涡上方,悬浮著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正是之前暗金傀儡留下的“临时传送坐標”!
而在漩涡旁边,散落著一些战斗痕跡:融化的冰晶、焦黑的金属碎片、以及……几具被彻底冻结、然后又被高温衝击波震碎的冰雕残骸。
“这里发生过战斗……规模不小。”慕容衡蹲下,捡起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碎片边缘还残留著炽热的余温,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纯到极致的金属性能量。
“城主,看漩涡里面!”一名手下惊呼。
慕容衡抬头看去。
只见那旋转的漩涡中心,黑暗深处,此刻正隱隱透出两种光芒:一种是冰蓝色,冰冷死寂;另一种是淡金色,温暖坚固。
两种光芒正在对抗、交织。
而在光芒对抗的最激烈处,隱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紧闭的漆黑石门轮廓!
“那是……”慕容衡瞳孔微缩。
他怀中的某样东西——一枚传承自慕容家先祖的、据说是地枢宗外围信物的古朴玉佩,此刻突然开始发烫!
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与漩涡中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