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思考了。
他全力催动缩地成寸,身形化作残影,冲向那处波动点!
就在他冲入波动点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药圃空间,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轰然崩塌!淡银色的天空化作无数碎片,灰濛濛的壁垒寸寸湮灭,那些来不及移植的杂草、荒废的田垄、石台、小屋……一切的一切,都在虚无中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归於混沌。
杨凡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拋出!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和虚无的撕扯。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也更痛苦。空间崩塌的余波衝击著他的身体,即便有煞罡护体,也感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子切割,浑身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睁开眼,视线模糊。他挣扎著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地脉能量管道中!
就在调控站石门前方约十丈处。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整个管道,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土黄色的管壁,此刻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暗蓝色冰霜!冰霜还在不断蔓延,所过之处,管壁的材质都变得酥脆、灰败,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管道中的液態灵气早已冻结,形成一条坚硬的、泛著诡异蓝光的冰河。
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那阴寒意志的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而更可怕的是,在管道深处,那团暗红色的魔气雾团……居然被冻在了半空中,化作一尊扭曲的冰雕!魔气与冰霜交织,形成一种妖异而恐怖的景象。
“这阴寒意志……竟然能冻结魔气?”杨凡心中骇然。
他强忍著伤势和寒意,看向调控站石门。
石门表面,也覆盖了一层薄冰。但他之前用巡山令留下的那个印记,还在微微发光。
没有时间犹豫了。药圃空间崩塌,他无处可去。而管道显然已被阴寒意志彻底侵蚀,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咬牙爬起,踉蹌著冲向石门。
每走一步,都感觉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血液几乎要凝固。左肩的伤口被冻得麻木,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
终於,他衝到石门前,將子阵核按在凹槽上。
“咔、咔咔……”
石门上的冰层裂开,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內打开一条缝隙。
刺骨的寒气从门缝中狂涌而出,杨凡差点被吹飞。他死死抓住门框,侧身挤了进去。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石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而门外,管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嘆息。
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飢饿,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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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外围,废墟之上。
吴锋撑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看向西北方向。那片区域被暗红与冰蓝的能量乱流笼罩,地面不断塌陷,岩浆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涌出,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死亡的气息。
两里。
在平时,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两里距离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但现在,这两里,是绝地。
“吴道友,你確定……韩老鬼还活著?”陈锋走到吴锋身边,脸色凝重。他看向西北方向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吴锋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掌心,那枚黑色骨片已经布满了裂痕,如同摔碎后又勉强拼起的瓷器。他用最后一丝真元刺激骨片,骨片表面浮现出极其模糊的光影——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西北方向闪烁。
“骨片感知……最多还能维持半刻钟。”吴锋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部在灼烧,“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陈锋沉默。
王统领拖著骨折的左臂走过来,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陈道友,吴道友,你们决定。我老王这条命是城主府给的,城主府与韩家虽有旧怨,但韩老鬼此次提供的情报……救了我们不少人。若要去救,老王跟你们去。”
其他倖存的城卫军和青霖宗弟子也陆续围过来。十一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眼神中都还有求生的渴望。
“去救?怎么救?”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是“蝮蛇”。他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著讥誚:“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还想去穿越那片绝地?吴锋,你那骨片都快碎了,就算韩老鬼还活著,你能保证找到他的准確位置?找到了,你能保证他还活著?就算活著,你能保证把他带出来?”
他冷笑一声:“要我说,趁现在还有点力气,找个相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