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绝境抉择与地鸣前夕
平直,却带著一种直透神魂的压迫感。

    吴锋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略带讥誚的冷笑,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喉咙乾涩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同样冰冷的眼神回视著对方,沉默不语。

    “嗬……硬骨头。”黑袍人似乎並不意外,他缓缓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手套指尖,一点暗红色的、如同浓缩血滴般的幽光悄然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没关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方法,让你开口。这『蚀魂血芒』的滋味,想必你不想品尝太久。”

    他指尖的暗红幽光轻轻一弹,化作一缕细如髮丝的血线,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吴锋的眉心!

    “呃啊——!!”

    吴锋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搅拌,又被污秽的冰水浸泡侵蚀的恐怖折磨!他的眼前瞬间被无边无际的血色和扭曲的幻象充斥,耳边响起无数冤魂的悽厉哀嚎,意识几乎要在这种非人的痛苦中彻底崩碎!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牙齦崩裂出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却硬是没有惨叫出声,更没有吐露半个字!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瞪著黑袍人!

    “咦?”黑袍人似乎有些惊讶吴锋的意志力,但隨即,面具下传来一声冷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蚀魂血芒的强度陡然加大!

    吴锋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七窍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丝,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並非自身的痛苦,而是腰间那个不起眼的、装著夺取来的守卫面具和黑色小袋的**贴身暗囊**。黑袍人似乎专注於拷问和折磨,尚未仔细搜查他全身(或者不屑於搜查一个將死之人身上的零碎)。那两样东西,还在!

    他不知道那面具有何用,但那黑色小袋……在他昏迷前匆忙一瞥中,似乎感应到里面装著不止是普通符籙,还有一枚质地特殊、带著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骨片**,以及几个小巧的、刻著与尖碑符文相似標记的**血色玉瓶**。

    也许……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支撑著他最后一丝意识没有彻底沉沦。他让自己表现得更加痛苦、更加濒临崩溃,甚至故意让眼神彻底涣散,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神魂已遭受重创,离疯癲不远。

    黑袍人观察了片刻,似乎觉得再继续下去,这个硬骨头可能真的会变成白痴,失去所有情报价值。他指尖幽光一收,蚀魂血芒暂时退去。

    吴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锁链上,头无力地垂下,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带下去,关进水牢。给他用点『腐脉散』,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好过。明天再审。”黑袍人对身后的守卫吩咐道,声音恢復了平淡,“另外,加紧修復三號尖碑的基座,补充血牲。仪式虽被干扰,但『渊核』反应尚在,地脉潮涌未退,必须在下一个峰巔到来前完成最后步骤!”

    “是,祭司大人。”守卫躬身领命,上前解开锁链,如同拖死狗般將瘫软的吴锋拖出了石室。

    冰冷刺骨、散发著浓重腥臭和腐烂气息的地下水,淹到了吴锋的胸口。他被粗暴地扔进一个狭小的铁笼,半浸泡在污水中,仅剩的头颅露在水面之上。铁笼被沉重的锁链锁在岩壁上,笼外是更深、更黑暗的水域。

    守卫將一包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药粉强行灌入他口中,那是能缓慢腐蚀经脉、让人痛苦不堪却一时半会死不了的“腐脉散”。做完这一切,守卫便锁上牢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中,只剩下水流的滴答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仿佛野兽磨牙般的低沉嗡鸣——那是地脉在痛苦呻吟,也是邪恶仪式仍在继续的徵兆。

    吴锋浸泡在冰臭的污水中,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不住颤抖,腐脉散的药力开始在体內肆虐,带来新的痛苦。蚀魂血芒造成的灵魂创伤更是让他头痛欲裂,意识如同碎裂的琉璃。

    但他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残留著一丝冰冷的、属於顶级“暗桩”的锐利与清醒。

    他还没有输。至少,还没到最后一刻。

    他强忍著非人的痛苦,开始以最微弱、最隱蔽的方式,尝试调动那被严重污染和禁錮的真元,哪怕只是细微的一丝,去探查怀中的暗囊,去感知那黑色小袋里的东西。

    时间,在痛苦与黑暗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而在地底深处,在苍白沼泽的尽头,在流云城无数修士或茫然或警惕的仰望中,那铅灰色的、交织著暗红与冰蓝诡异光带的云层,越来越低,越来越厚。大地的震颤,从隱约的嗡鸣,逐渐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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