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暗巷交手
    “我助你。”杨凡站起身,“刘掌柜,守住前后,任何人不许打扰。韩松韩勇,你们在外间护法。”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依言行事。

    杨凡带著韩老鬼来到后院最安静的一间厢房。他让韩老鬼盘膝坐好,自己则坐在其身后。

    “过程可能有些痛苦,需忍耐,紧守心神,引导药力与我真元。”杨凡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韩老鬼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取出一枚家族珍藏的“玉髓生肌丹”服下,然后闭上双眼,抱元守一。

    杨凡伸出双掌,轻轻按在韩老鬼后背心俞、督俞两处大穴之上。掌心温润的淡金色光芒亮起,精纯厚重的戊土真元,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渡入韩老鬼体內。

    这真元並不霸道,反而带著一种大地般的包容与滋养之意,迅速融入韩老鬼自身乾涸紊乱的经脉之中,开始温和地疏导瘀滯、修復破损。更奇妙的是,真元所过之处,似乎能引动韩老鬼服下的丹药药力,使其更快、更有效地被吸收,集中作用於受伤最重的胸腹区域。

    韩老鬼只觉得一股暖洋洋、厚重无比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胸口的闷痛和滯涩感迅速减轻。但紧接著,当真元开始衝击那些被阴毒侵蚀过、已然有些萎缩粘连的细微经脉和受损臟腑时,一股股尖锐的刺痛、酸胀、麻痒之感便交替传来,让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他紧咬牙关,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但心神不敢有丝毫鬆懈,全力引导著体內两股力量(药力与杨凡真元)配合运转。

    杨凡则双目微闔,神识精细入微地操控著每一缕真元,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韩老鬼体內进行著精密的修復工作。他不仅要修復伤势,还要儘量驱除残留的阴毒,並以自身精纯的戊土真元,为韩老鬼固本培元,激发其自身生机。这对真元的消耗和控制力要求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厢房內寂静无声,只有韩老鬼偶尔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呼吸。

    外间,韩松韩勇手握兵器,全神贯注地警戒著,连刘掌柜也时不时走到天井,忧心忡忡地望一眼紧闭的房门。

    与此同时,另一间厢房內。

    韩月柔坐在窗边的小桌前,面前摊开著几卷关於基础阵法和灵植鑑別的玉简——这是百巧院考核可能涉及的內容。但她的心思却很难完全沉浸进去,目光不时飘向窗外,耳中似乎还能听到远处街市的隱约喧囂和近处父亲疗伤厢房的细微动静。

    紧张、忧虑、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她心头。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將目光收回,落在玉简上那些复杂的阵纹图案上。

    “不能慌……不能成为累赘……”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记忆和理解那些对她而言尚且晦涩的知识。小小的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执著与坚毅。

    日头逐渐爬高,又缓缓西斜。

    枫林阁內外,平静的表面下,激流暗涌。

    每个人都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努力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等待著某个时刻的来临。

    黄昏时分,厢房门终於打开。

    杨凡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连续精细操控真元助人疗伤数个时辰,消耗不小。

    紧隨其后的韩老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却重新亮起了锐利的神采,胸口缠著的布条下,传来的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温热的、充满生机的麻痒感。他能感觉到,沉重的內伤已然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是元气未復,需要时间调养。更重要的是,体內经脉似乎比受伤前更加通畅坚韧了一丝,这显然是杨凡那精纯真元带来的额外好处。

    “前辈大恩……”韩老鬼激动地便要下拜。

    杨凡抬手止住:“不必。你伤势初愈,还需静养两日,方可行动无碍。这两日,正好让月柔小姐再多做些准备。”

    韩老鬼连忙称是,心中对杨凡的感激与敬畏更深。

    夜色,再次笼罩流云城。

    青石巷早早便安静下来,大多数铺面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枫林阁內,也早早熄了前铺的灯火,只有后院几间厢房还亮著微光。

    韩松和韩勇按照安排,一前一后,守在天井和靠近后墙的位置,精神高度集中。刘掌柜则在前铺柜檯后假寐,实则耳听八方。哑仆老吴抱著根棍子,蹲在厨房门口打盹,耳朵却竖著。

    杨凡並未入睡,依旧盘膝坐在自己房中。他的地脉视界与布下的节点相连,如同蛛网般感知著枫林阁地下的每一丝细微震动。

    子时刚过。

    万籟俱寂。

    后院靠近古井的那段墙头,一块看似牢固的墙砖,突然极其轻微地向內鬆动了一丝,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声。紧接著,一道比夜色更浓的、几乎融入阴影的瘦小身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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