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两人的体力几乎耗尽,丹药的效果早已过去,全靠意志力支撑。陆山胸前的伤口已经麻木,但那股阴寒的异种灵力却侵蚀得更深,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僵硬发冷。顾诚也到了极限,眼神涣散,仅凭本能跟在陆山身后。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准备找个角落休息片刻时,“断岳锥”的共鸣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嗡——
短刃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低鸣,刃缘的暗金色光晕骤然明亮了几分,变得稳定而持续。短刃仿佛拥有了生命,在陆山手中微微震颤,指向斜前方一处被厚重钟乳石和坍塌碎石半掩著的、毫不起眼的岩壁裂缝。
“就是这里?”陆山精神一振,强打精神,和顾诚一起小心地清理开碎石和碍事的钟乳石。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內部黑暗深邃,一股比外面更加精纯、更加阴寒、却也更加……“古老”的气息,从裂缝深处隱隱透出。
这股气息中,似乎还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却让陆山和顾诚瞬间心跳加速的熟悉感——那是属於杨凡的、修炼《地煞镇岳功》后特有的沉凝戊土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消散,混杂在浓郁的古老阴寒之中难以分辨,但两人对杨凡的气息都颇为熟悉,此刻在这绝境中感知到,无异於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杨兄!”顾诚激动地低呼。
陆山眼中也爆发出光彩,但隨即变得更加警惕。“气息太弱了,而且……”他感受著裂缝深处传来的、那股与“断岳锥”共鸣同源却更加宏大晦涩的古老阴寒,“这里面……不简单。小心。”
他將“断岳锥”横在胸前,率先侧身挤入裂缝。顾诚紧隨其后。
裂缝起初狭窄压抑,但深入数丈后,豁然开朗,连接上了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向下倾斜的古老石阶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光滑平整,刻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图案和符文,风格与迷窟常见的天然岩洞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的精纯阴寒之气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寒雾,缓缓流淌。“断岳锥”在这里发出的共鸣嗡鸣更加清晰,甚至引起了通道石壁上某些符文的微弱呼应,闪烁起同样黯淡的暗金色光芒!
“这是……古代遗蹟的通道?”顾诚震惊地环顾四周。
陆山点点头,脸色凝重。“看来,杨兄可能无意中触发了什么,进入了这片遗蹟。而这『断岳锥』,很可能就是与这遗蹟相关的『钥匙』或信物的一部分。”他心中恍然,难怪此物一直难以炼化,其真正用途或许並非战斗,而是开启或感应某些特定场所。
两人沿著石阶谨慎下行。通道很长,盘旋向下,似乎通往地底极深处。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和“断岳锥”持续的嗡鸣在迴荡。
越往下,阴寒之气越重,顾诚不得不再次撑起冰魄傀囊的寒光护罩来抵御寒气侵袭,但这消耗极大。陆山也感觉体內的异种灵力在阴寒环境下似乎更加活跃,侵蚀加剧,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只能咬著牙硬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变化。石阶尽头,连接著一个相对开阔的、方圆十余丈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赫然是一座小型、古朴、散发著沧桑气息的黑色石质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暗金色符文,此刻大多黯淡,唯有中心一小片区域,正隨著他们手中“断岳锥”的靠近,开始如同呼吸般明灭起微弱的光芒!
而祭坛后方,则是一面浑然一体、光滑如镜的暗灰色巨大石壁。石壁中央,有一道笔直、光滑、边缘呈现熔融琉璃质感的竖状裂隙——其形態,与杨凡在“守藏之空”石室內面对的那道裂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在祭坛边缘的地面上,他们发现了几片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以及一点几乎被尘埃覆盖的、碎裂的衣角布料——那顏色和质地,与杨凡之前所穿衣袍完全相同!
“杨兄果然来过这里!”顾诚的声音带著颤抖,既是激动,也是不安。因为除了这些痕跡,他们並没有看到杨凡本人。
陆山蹲下身,仔细检查血跡和衣角,脸色更加难看。“血跡不多,但看痕跡……他当时伤得应该不轻。然后……”他抬头看向祭坛,又看向那道诡异的石壁裂隙,“他可能触动了祭坛,或者……进入了那道裂隙?”
他手持“断岳锥”缓缓靠近祭坛。隨著距离拉近,“断岳锥”的嗡鸣声达到了顶峰,刃身甚至微微发烫!祭坛中心那片符文的光芒也同步增强,与短刃產生了清晰的共鸣!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后方那道石壁裂隙,突然毫无徵兆地向內涌出一股极其精纯、冰冷刺骨的阴寒气流!气流中夹杂著一丝陆山和顾诚都感到极其熟悉、却又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杨凡的神识波动残留!
这波动一闪而逝,却让“断岳锥”的共鸣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紧接著,整个地下空间微微震动起来,石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祭坛的光芒明灭不定,那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