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残片中,蕴含著古老的空间之力,以及一种沉淀的、近乎本源的『地阴』之气(源自戊土真罡和岁月沉淀)。更重要的是,它们组合共鸣时,能够產生一种微弱的、类似『界域』的稳定场。我在想,或许可以藉助这些残片组合时產生的特殊场域,配合你的冰魄之力,对你的傀囊进行一次『温养』和『共鸣激发』,看看能否在不依赖外物(冰晶)的情况下,进一步唤醒或激活它內在的某些特性,或者……探寻其与你血脉传承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繫。”
顾诚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著一丝忐忑和期待:“前辈,这……可行吗?会不会有危险?”他既渴望了解傀囊的秘密,又担心贸然行动会损坏这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风险必然存在。”杨凡坦诚道,“任何未知的尝试都有风险。但我们可控。在此石室中,有我布下的阵法,有陆道友护法,我们可以將尝试的强度控制到最低,一旦有异常,立刻中止。关键在於,你是否愿意尝试,並且,是否能够完全信任我,在我引导场域时,精准地配合释放你的冰魄之力,並实时反馈傀囊內部的变化。”
顾诚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晚辈愿意尝试!也完全信任前辈!”这一路行来,杨凡的沉稳、果断与担当,早已贏得了他的全部信任。
陆山也开口道:“我可在外围警戒,並隨时准备以刀意切断异常能量连接。”
计议已定。三人再次清空石室中央区域。杨凡將三块黑铁片和青铜残板按照之前在感悟中理解的大致相对位置,摆放在地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他自己则盘坐在这个“阵势”的中心稍偏位置。
顾诚盘坐在杨凡对面,冰魄傀囊解下,平放在自己膝前。
“我先激发残片共鸣,製造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域。顾诚,你静心感应,当感觉到场域稳定,並且对你的冰魄之力產生一种微弱的『吸引』或『包容』感时,再缓缓將一丝最精纯的冰魄之力,注入傀囊,同时引导傀囊的气息,尝试与场域接触。记住,一定要慢,要稳,有任何不適或傀囊异常,立刻停止並告知我。”杨凡详细嘱咐。
顾诚肃然应诺。
杨凡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隨后双手结印,分別向四块残片打入数道精妙的真元。真元並非强行激发,而是如同钥匙般,点入残片能量流转的特定节点。
嗡……
低沉的共鸣声再次响起,比杨凡单独研究时更加清晰、稳定。暗金色的光晕从四块残片上流转开来,彼此连接,在地面上空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约莫三尺方圆的半透明光晕区域。区域內,空间似乎变得更加“致密”和“稳定”,並散发出一股古老、浑厚、带著大地阴寧之意的气息。
这正是杨凡想要的场域——一个微弱的、稳定的、蕴含著古老地阴之气的“偽界域”环境。
“顾诚,可以开始了。”杨凡的声音平稳传来。
顾诚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浅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盯著膝前的傀囊。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冰蓝色的、凝练无比的寒气缓缓浮现。与此同时,他全部心神都沉入傀囊之中,感受著內部那团沉寂胚体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他小心地控制著那点冰魄之力,如同呵护初生的幼苗,缓缓靠近傀囊。当冰魄之力触及傀囊表面的剎那,傀囊微微一颤,並未抗拒,反而传来一丝微弱的吸力。
顾诚心中一定,按照杨凡的指示,將这一丝冰魄之力缓缓渡入傀囊,同时,尝试著引导傀囊本身散发出的、与自身血脉相连的独特寒气,向外延伸,小心翼翼地触碰杨凡维持的那个暗金光晕场域。
起初,並无太大反应。傀囊的寒气与场域的古旧地阴之气,仿佛互不相干的两种存在。
但顾诚没有气馁,耐心地维持著这种微弱的接触和试探。杨凡也稳稳地维持著场域,並时刻感应著场域內的每一分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顾诚感觉心神消耗颇大,冰魄之力输出即將难以为继时,异变,终於发生了!
不是来自傀囊,也不是来自场域。
而是来自……顾诚的体內深处,那源自血脉的、与傀囊同源的力量!
仿佛受到了古老地阴之气场域的某种“滋养”或“唤醒”,顾诚血脉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意味的冰寒之力,毫无徵兆地自行涌动起来!
这股力量並非他平日修炼的冰魄之力可比,它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沉睡了无数年,此刻被外界相似属性的古老气息所触动,悄然甦醒了一角!
这股血脉之力自行顺著顾诚与傀囊的联繫,注入傀囊之中!
下一刻——
冰魄傀囊,猛地爆发出一团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冰蓝色光芒!光芒中,隱隱有复杂而古老的银色符文虚影一闪而逝!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地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