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恨意:“冯家之仇,必报!赵师兄和两位师弟不能白死!但是……”她看向赵师弟,眼神又黯淡下去,“赵师弟他……恐怕等不了太久。”
洞內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顾诚,忽然犹豫著开口:“前辈,柳师姐,陆前辈……关於赵师兄的伤势,我……我有一个或许不是办法的办法,但风险极大。”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顾诚在眾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父亲留下的冰魄傀囊传承中,有一门偏门的秘术,名为『冰魄封魂』。並非治疗之术,而是……一种极端的封印保命之法。可以將重伤垂死、特別是神魂或心脉受创者的最后一线生机,连同其神魂一起,暂时封印在极寒冰魄之中,陷入绝对沉眠,停止一切伤势的恶化,包括那种阴毒的侵蚀。此法施术条件苛刻,需要至少筑基期的寒属性真元或特殊冰魄之力引导,且对被施术者神魂有一定风险,封印期间亦无法自行甦醒,必须由外界以特定方式解封,且解封时需配合相应的治疗手段,否则前功尽弃,神魂亦会受损。”
他顿了顿,看著柳燕:“此法只能『暂停』伤势,爭取时间,无法治疗。而且封印期间,被封印者如同活死人,需要妥善保管冰魄。但……或许能为赵师兄爭取到寻找『赤阳融雪丹』和筑基后期前辈出手的时间。”
柳燕眼中陡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被巨大的风险所笼罩。“冰魄封魂……封印神魂……这……”她看向杨凡,又看向陆山,显然难以抉择。此法一听就凶险异常,一个不慎,可能就是彻底断绝赵师弟的生机。
杨凡沉吟片刻,看向顾诚:“顾诚,你对此术掌握如何?施术成功率有几成?需要何种条件?”
顾诚老实回答:“晚辈只通晓理论,从未实践过。成功率……不足三成。需要一处阴气不重、相对安静安全的环境,需要至少一块品质上乘的『寒玉』或『冰魄』作为载体,还需要至少一名筑基期修士以精纯真元护住被施术者主要经脉,並在封印完成的瞬间,配合我完成最后的魂魄牵引与固化。至於寒属性真元……晚辈的冰傀之力或许可以勉强替代,但威力不足,风险更大。”
三成成功率,理论掌握,从未实践,条件苛刻……每一条都让柳燕的心往下沉。
陆山缓缓道:“寒玉或冰魄……我倒是有一块早年得来的『玄阴寒玉』,品质尚可,本打算用来淬炼刀意的。”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一股凛冽的寒气顿时瀰漫开来,洞內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盒中躺著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幽蓝、內部仿佛有冰絮流转的玉石。
“但护持经脉的筑基修士……”陆山看向杨凡,“我的真元属性偏金锐,与寒属性不算契合,护持效果可能不佳,甚至会与阴毒或冰魄之力衝突。杨道友的戊土真元中正平和,包容性强,或许更合適。”
压力给到了杨凡。他需要消耗真元,冒著风险,去协助施展一门从未验证过、成功率极低的秘术,去救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的青霖宗弟子。
洞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凡身上。
柳燕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与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顾诚有些不安地低下头。陆山则是平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决定。
杨凡沉默著。他的性格谨慎,不喜行险。救赵师弟,对他並无直接好处,反而要承担风险、消耗资源、耽误时间。但是……见死不救,尤其是在有能力(哪怕希望渺茫)尝试的情况下,似乎又违背了他內心深处某种模糊的道义底线。更重要的是,柳燕是青霖宗弟子,救下她的同伴,或许能结下一份善缘,未来在宗门內或可多一份助力。而且,冯家是共同的敌人,多保留一份对抗冯家的力量,也符合他的利益。
利弊在心中飞快权衡。几个呼吸后,杨凡抬起了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可以一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有几个前提。”杨凡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第一,需待我恢復至七成以上真元,状態完满。第二,需在此地布置更严密的防护阵法,確保施术过程不受干扰。第三,施术过程必须完全按照顾诚所述步骤,若有任何意外或风险超出预期,我会立刻中断。第四,无论成败,此事之后,我们必须立刻商议下一步明確行动计划,不能再拖延。”
柳燕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多谢杨道友!无论成败,柳燕铭记大恩!”
顾诚也鬆了口气,郑重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陆山將玄阴寒玉的玉盒推到杨凡面前:“此玉便交由杨道友保管,施术时取出即可。”
杨凡接过玉盒,感受著其中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