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悽厉,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生疼。伴隨著嘶鸣,还有树木枝叶被猛烈撞击、折断的“咔嚓”声,以及某种重物摔落泥沼的闷响。
杨凡立刻停下脚步,示意顾诚隱蔽到一株巨大的硫爪木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攀上旁边一棵树的较高枝椏,透过枝叶缝隙向前方望去。
只见约三十丈外,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场惨烈的廝杀。一方是三四只体长丈许、羽毛凌乱骯脏、长著惨白色鬼脸斑纹、喙部弯曲如鉤的怪鸟——正是疤脸汉子提到过的“鬼面梟”!这些怪鸟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不断从空中俯衝而下,用利爪和鉤喙攻击著下方的一个身影。
而被攻击的那一方,竟是一个人类修士!此人一身劲装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手中挥舞著一柄灵光黯淡的长剑,剑法虽显精妙,但在数只疯狂鬼面梟的围攻下,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他脚下泥沼翻滚,似乎还有东西在下面拉扯,让他身形更加迟滯。从其散发的灵力波动看,大约是练气九层的样子。
“是『青霖宗』的制式剑法!”顾诚在树下也勉强看到了战况,低声惊呼。他对流云城周边大宗门的標誌性功法有些了解。
杨凡眼神微凝。青霖宗的人?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腐泽深处?还引来了这么多发狂的鬼面梟?看其剑法路数,確实是青霖宗外门弟子常用的《清风剑诀》,只是使得有些散乱,显然是力不从心了。
那修士又勉强格开一只鬼面梟的扑击,后背却被另一只鬼面梟的利爪狠狠抓中,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狂喷。他发出一声痛哼,脚下被泥沼中的东西猛地一拽,身形一个踉蹌,几乎摔倒。
“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传来,充满了绝望。
杨凡眉头微皱。救人?在这自身难保的境地下,贸然捲入未知战斗,绝非明智之举。而且此人身份不明,是否真是青霖宗弟子?若是陷阱……
但眼看著那修士就要被鬼面梟分尸,他腰间一块隨著动作晃动的、沾染了泥污却依旧能看出大致轮廓的令牌,映入了杨凡的眼帘——那是一块青色的、雕刻著云纹与剑形標记的令牌,正是青霖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样式与当初陈锋、赵乾他们佩戴的一般无二。
此人或许真是青霖宗的弟子,执行任务时误入此地遇险。
电光石火间,杨凡做出了决断。青霖宗与他有旧(陈锋、赵乾等),见死不救,於道义有亏,且或许能从其口中得知一些关於腐泽、乃至青霖宗近期动向的有用信息。
“待在此处,不要暴露!”杨凡对顾诚传音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从树梢激射而出!
他没有直接冲向战团,而是人在空中,右手一扬,三张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符籙脱手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那几只鬼面梟!
二阶中品符籙——连环金矢符!
咻咻咻!
符籙在空中爆开,化作数十道凝练无比、闪烁著锋锐金芒的能量箭矢,如同暴雨般罩向那三四只鬼面梟!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速度极快!
鬼面梟显然没料到侧面会有攻击袭来,仓促间纷纷尖啸著闪避或挥翅拍打。但它们正处於攻击的亢奋状態,反应慢了一拍。
噗噗噗!
“嘎——!”
两只鬼面梟被数道金矢射中,羽毛纷飞,鲜血溅射,发出痛苦的嘶鸣,攻势顿时一缓。另外两只也被逼得暂时飞高。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杨凡已落在泥沼边缘,左手掐诀,一道浑厚的土墙术瞬间在那青霖宗修士与泥沼之间竖起,暂时挡住了泥沼下可能的拉扯。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以真元模擬)激射而出,精准地斩断了缠在那修士脚踝上的一条乌黑滑腻、如同触手般的藤蔓状物体!
那物体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液,迅速缩回泥沼深处。
“走!”杨凡低喝一声,一把抓住那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青霖宗修士的后领,脚下淡金色光芒一闪,《缩地成寸》发动,拖著此人向后疾退!
“嘎啊——!”
受伤的鬼面梟被彻底激怒,连同另外两只,赤红著双眼,疯狂地追扑过来,鉤喙利爪直取杨凡后心!
杨凡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一面巴掌大小、灵光略显暗淡的龟甲盾牌(玄龟盾)骤然放大,挡在身后!
鐺鐺鐺!
噗!
鬼面梟的利爪抓在龟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留下几道浅浅白痕。但其中一只鬼面梟的鉤喙却极其刁钻地绕开盾牌边缘,狠狠啄在杨凡左肩!
护体罡气一阵剧烈波动,竟然被这含怒一击啄得差点溃散!杨凡闷哼一声,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好在戊土真元浑厚,並未见血,但那股衝击力也让他的身形微微一滯。
就在这瞬间,另一只鬼面梟已从侧翼扑至,鉤喙直取他太阳穴!
危机时刻,一直隱藏在硫爪木后的顾诚,眼中厉色一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