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火烧,双腿如同灌铅,杨凡才猛地停下脚步,扶著一棵枯死的老树剧烈喘息。他取出最后两粒回气丹服下,又给了顾诚一粒,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能见度恢復到了二十多丈。脚下也不再是深陷的泥沼,而是相对坚实、长著暗绿色硬草的坡地。远处,灰雾的轮廓似乎勾勒出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山丘的阴影。
“我们……好像快到雾陵外围了。”顾诚喘息稍定,辨认著环境,虚弱地说道,“看那地形,还有这『铁线草』,应该是雾陵西侧的『瘴气坡』。这里……相对安全些,偶尔有採药人或过往修士歇脚。”
杨凡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略微鬆弛了一线。他靠坐在枯树根下,一边调息恢復,一边仔细感应。空气中的腥腐甜腻气味確实淡了许多,迷心瘴的浓度也显著下降。周围除了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並无其他异响。
暂时安全了。
他看了一眼同样疲惫不堪、却强撑著精神的顾诚,又望了望灰雾深处那片朦朧的山丘轮廓。
雾陵,就在前方。那里或许有暂时的安全,有信息的渠道,但也必然有新的麻烦与纷爭。
他需要儘快恢復实力,也需要从顾诚口中,撬出更多关於玄阴教、关於黑沼泽、乃至关於昨夜阴风谷之变的细节。
休息片刻,杨凡再次起身,拖著担架,向著那片被称为“雾陵”的山丘阴影,步履蹣跚却坚定地走去。
沼泽的迷雾依旧笼罩四野,但前路,似乎隱约有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