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发现,早上醒来时脱口而出向妍的名字,起床洗漱后会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去吃她为你熬制的早餐,可能无意识地就去了你们曾经在一起待过的地方,期待她像平时一样主动给你发一些可爱的信息,回到家想要看到她的身影等等。”
“总而言之,无论是你的思绪还是行为,都充斥着向妍小姐的身影,现在是这个情况吗?”
邢冰妩笑起来:“区画姐,你是在我身上安装监控了吗?”
区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道目光没有任何重量,甚是算得上轻柔,就如慈母注视她调皮的孩子。
没有人比邢冰妩更清楚,区画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而是从小伴她长大的了解。
她清楚,区画也清楚,她此刻的态度是想要岔开话题,但显然,区画这次没有打算对她溺爱。
唇边的弧度缓缓落下,邢冰妩正色,继续回答问题:“是。”
“我说的这些行为,你都归结于只是习惯使然是吗?”
“是。”
“关于这一点,阿妩,”区画推了一下眼镜,条理清晰,理论充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留存在行为上的,可能确实习惯,毕竟习惯之所以能成为习惯,就注定它一时半会改不了,但它依旧可控。”
“但若一些行为凌驾在,或者就存在于你的思绪、意识之上,它就不可能用‘只是习惯’断论,无形的东西是不可控的,她会通过你的行为表现出来,就像你方才无意识签下向妍的名字,这不可能是习惯,而是因为想念。”
笃笃
手腕转动,笔尖再次落到桌面,办公室里瞬间充斥一阵不响不躁、毫无章法的节奏点,邢冰妩难以置信地哼笑一声:“区画姐,你现在的意思,我喜欢向妍?”
区画视线在她的手上转了一圈,从容不迫,语气笃定:“只有这一个答案。”
“我?喜欢向妍?”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邢冰妩拍桌大笑起来,“哈哈哈竟然说我喜欢向妍”
区画没有回应她的质疑,依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邢冰妩终于笑够了,向后靠在椅背,双腿交叠,一副轻松又慵懒的模样:“区画姐,我承认你很了解我,但这个结论,真的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向妍的。”
“退一步讲,我或许真的在想念向妍,这个我可以承认,我确实想她,我甚至想去找她,想看她因为我的复仇过得有多惨,她越惨,我越开心,这个世界上,跟成东亮一样对爱情不忠的人,就都应该过得生不如死!”
惬意的眼眸微微眯起,涌起汹涌的暗火,气势高昂,犹如一只即将捕食的野兽,咬着牙强调,“我明知道她是一个渣滓,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我又不是傻/逼!”
“所以,这就是你跟自己对抗的原因?只因为在你既知的条件里,向妍是一个渣滓的人设?”区画没有被她炸起的气势吓到,字句依旧直击要害,“但如果她不是呢,她不是你们知道的那种人呢?”
邢冰妩倏然顿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区画姐,这个前提根本就不成立,若她不是这种人,我根本不会去靠近她,你不是知道吗?我接近她就是为了复仇。”
“我跟她接触得不算多,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不敢下定论,我只是觉得,她不像你们口中说的那样,在我看来,她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
“呵,”邢冰妩冷笑一声,“像她这样的人有多会演,其他人区画姐你没见到过,作为我妈妈的贴身生活管家以及助理,成东亮你总见过吧?披着人皮的禽兽总是装得更像人类,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阿妩,”区画叹了一口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在你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我就夸过你,你的感知能力,共情能力,判断能力都远超同龄人,后来的很多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且你从未出过错。”
“这几个月,跟向妍小姐朝夕相处的人是你,如果你感知到的她是跟成东亮一样的渣滓,你现在真的会因为她各种不在状态吗?”
“虽然有句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旁观者终究是旁观者,当局者不想看清,旁观者看得再清也无济于事。”
“阿妩,既然她影响到了你的生活,我觉得你不如跟从你的内心走,无论是因为想念,还是因为想去看她笑话,想去找她,那就直接去见她,剥离出你们给她的既定框架,不带任何偏见地去重新了解。”
“在我看来,向妍小姐是真的很爱你。”
邢冰妩冷笑:“她爱我?她一个在家里没身份没地位的人,爱我不是正常吗?”
“不,与这些无关,她单纯地,就只是爱你这个人。”区画始终语气从容且笃定,就好像向妍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