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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以为,雪村日和在开玩笑。

    毕竟,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就已经通过“入水玩笑”证明了,和面对生命感到更多的是空虚的他不同,这位雪柱至少把他人的生命看得十分重要。可是这陡峭的悬崖和湍急的瀑布,实在让太宰治想不到“殉情”以外来这里的理由。

    “不是玩笑。”

    可耳边传来了雪村日和清冷的声音,一句话就纠正了太宰治最后的挣扎。

    “因为鬼杀队的战斗就是这样的。”

    “有的时候,保全自己和保全别人,只能任选其一。”

    “……”

    太宰治注视着雪柱的眼睛。

    虽然在观察力这一方面他并不如江户川乱步那般敏锐,可他比乱步更擅长的,是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或者微表情推断出其心理活动。

    他总感觉,日和酱与其说是要通过这个瀑布让他学会“猎鬼人的责任”,倒不如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否真的能成为柱的继子所需要的,是为了胜利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警匪片后兴奋地说自己也要做帽子叔叔。孩子的老师可能会说“那你要好好学习,努力运动”,而母亲却说:“有这么伟大的梦想真了不起!但是你首先要知道,警察背负着的是一个城市的市民的生命和安全……”

    前者只是教导,而后者是担心,是即使知道有的时候总要有人做出牺牲,可也不希望自己重要的人是传来殉职的讣告的那一个。

    但太宰治这次很有自知之明。

    日和酱如今和他的关系,还到不了担心的是他这个人的地步。

    那么只能是——

    想要验证这个猜想,也许只有真的跳下去一种办法了。

    于是,在雪村日和的眼里,就是太宰治匆匆后退地悬崖前,回头对着她一笑:

    “原来如此,这就是日和师傅第一节课啊。”

    “那我也得教上一份满意的作业了。”

    说完,便纵身一跃——

    “……!”

    雪柱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些恍惚。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师傅训练的场景。

    那时候的日和才刚被师傅从北海道带回东京不久。才刚刚喝师傅麟泷左近次,还有他之前收养的叫锖兔和真菰的孩子熟悉起来。

    真菰是个安静腼腆的女孩,锖兔也不是那种很外向的“社交恐怖分子”,后来入了师门的富冈义勇也是不善言辞的人,这对于才刚刚经历了重大人生阴影,几步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她来说,正合适。

    直到有一天,注意到师傅每天都会独自带着二人出门的她偷偷跟了上去,却看见了锖兔被踢到了和今天一样湍急的瀑布中。

    那时候,日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挡在了真菰面前。而根据真菰的说法,这是她唯一一次从这个没什么表情的师妹眼中付出了“愤怒”与“守护”。

    “雪之呼吸,伍之型,暴风雪。”

    原本还在认真感受着失重感的太宰治只觉得,周围的气流似乎再发生改变,空气就仿佛在刮风的日子里遇到了雪崩一样,甚至无法维持正常呼吸,让他无法维持平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壹之型,雪之舞。”

    雪柱灵巧地跳跃着,仿佛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衣领,稳稳地把太宰带到了岸上。

    “呼……”太宰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真刺激呢。”

    “所以——”

    他只觉得,空气的温度开始随着雪村日和的开口下降:

    “你是意识得到我一定会救你上来,才跳下去的?”

    阿拉——

    不愧是日和酱。

    被识破了呢。

    可太宰治紧接着就笑不出来了。

    “日和酱,你……是在生气吗?”

    “没什么可生气的。“雪村日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女比任何时候都快的速度的太宰:“……”

    还说没有生气呢。

    他已经这样华丽丽地被一个人丢下了啊。

    …………

    次日。

    富冈义勇一大早起来,就看见鬼杀队里关系还不错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训练。

    可他很快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以往的伊黑小芭内一直都习惯了用绷带缠在口鼻处。至于那绷带下面的到底是伤痕还是胎记,或者别的什么,没有人见过。可唯独今天他没有用绷带,而是将一块布料缠绕在脸上。

    “新的装扮?”富冈义勇问道。

    “看上去的确比之前好一些。”

    然而这话一出,连他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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