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报备
他的精神体比他更加按耐不住,径直奔向夏昀舒房间。

    裴许瞥了它一眼,视线微嘲,又看了眼房间角落隐蔽的监视器,一言不发的走向起居室。

    “少校?”

    房门后,夏昀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睡的天昏地暗的水母,一只手掩盖着嘴唇打哈欠。

    “晚上好。”

    水母也伸出一条触手,有气无力地“咕叽”一声:晚上坏。

    见状,裴许哭笑不得:“困就继续睡。”

    夏昀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闻言顺着回答:“好哦。”

    注视着他的背影,裴许的眼神越发深邃。

    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被抚平,黑豹的低吼声甫一响起,便被裴许给收回了精神图景。

    翌日一早,夏昀舒有了新的烦恼。

    他得弄点钱。

    弄点不能被发现、不用过问去向的钱。

    还是得去地下河转一圈。

    [塔]的工作三天一休,对比于哨兵,向导的时间还要更加自由。

    夏昀舒垂着眼睫,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仍旧是副官送他去的[塔]。

    工作同往常相似,在给哨兵梳理精神图景时,他甚至能够分心进行思考。

    少校说他暂时不需要。

    但很少有哨兵会拒绝向导的梳理邀请,即使精神图景稳定,“梳理”本身也像是按摩一样舒服。

    夏昀舒百思不得其解。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纠结许久,最后无意识地将水母给洗了个干净。

    “咕叽......”

    离开时,他不忘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发送消息:会晚一点回家。

    几乎是在他迈出[塔]的瞬间,裴许便打来了语音通话。

    “少校?”

    “去做什么?”

    “想去教堂那边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夏昀舒的声音明显有些迟疑,但裴许对此处理得得心应手,“最迟晚上九点,我派人去接你。”

    夏昀舒一愣,连忙回答:“不用......”

    “就这样,也没得商量,让我放心你的安全。”

    裴许的声调很低,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夏昀舒:“我会的。”

    水母晃晃悠悠地飘回来,抬起触手裹住他的手腕,轻轻抚摸。

    “我知道,没事。”

    ......

    他牵着水母的触手,轻轻晃晃,目的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