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应该是来不及了。
甚至不需要询问。
“你是......向导?”
手臂被突兀抓住,紧接着朝前一拽——
夏昀舒:“?!”
“快回[塔]里去!四号站台还有最后一班调度车!”
那人语速极快,吐字却很清晰,见夏昀舒双目无神,又是一惊,“看不见?需要我帮忙联系你的哨兵吗?”
夏昀舒愣了愣,方才回答:“没事,我可以自己走,调度车是刷id卡对吗?”
“对,请务必小心。灯塔警报在半个系统时前被激活,一定是发生了极其紧急的恶性袭击,否则联盟不会轻易启动警戒。”
闻言,夏昀舒点了点头,一脸凝重。
“快走吧,外边不安全。”
“我知道的。”
夏昀舒抬头,看他时眉眼微弯,转身小跑着离开。
帝都星戒备森严,可自从五年前元帅逝去后,周边行星带的虫巢便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扩张。
因此,联盟发动了好几次大型军事活动。
科学院曾根据它们的行动路线推测,它们的最终目标正是帝都星,预计时间不会超过六年。
而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
警戒人员望向夏昀舒的背影,见欣长的人影很快便在街道中消失成很小的一个灰色圆点。
他抬手挠了挠脑袋,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手中可以穿透雾霾的荧光棒也十分应景地闪烁一瞬,眼神疑惑:“我在这儿愣着做什么......”
顺着指引,夏昀舒搭乘上最后一班调度车。
这种交通方式并不同于悬浮车,它供所有的帝都星公民免费搭乘,只是车上没有座位,所有人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随着前进与急刹不住晃动。
夏昀舒将水母收回精神图景,费力的踮起脚,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
帝都星当然繁荣,却也有着无数人挣扎于生计,他们多是从周边的附属星球而来,为求一个相对光明的未来。
他收回目光,默默“看”向车窗外,呼吸在眼前浮现喷洒出白雾,伸手抹过便是水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调度车缓慢靠停站台,传来一阵细密微小的颤动。
夏昀舒紧贴着车门,抓紧时机,格外艰难地挤了出去。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手边水母紧接着“咕叽”一声冒了出来,触手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取暖。
“快到了,”夏昀舒拍拍它,又将id卡递了过去,“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
半透的触手卷过ID卡,层层交叠。
夏昀舒满意的点点头,像先前一样躲避前进,脚步轻窍,悄无声息。
他“看见”了之前跟随在上校身旁的副官,他正在交代巡防的守卫,身后还有数辆军用悬浮车停驻。
看来外边的混乱并没有停止。
淡色的唇瓣翘了翘,又重新变回一种近乎无害的温和。
一路潜回医疗舱所在,这里仍旧安静,没有遭受丝毫波及。
夏昀舒凭借着记忆重新启动医疗舱,安安稳稳地躺了回去。
在舱门闭合之前,外边隐约传来了对话——
“少校,从规章制度出发,您不应该打通讯回来。”
......
“是。”
......
“人在医疗室。”
......
“上校有吩咐,您不能擅自......”
......
话语声渐行渐远,门被轻轻打开又关闭。
夏昀舒略微蹙起眉,唇边溢出了几串细密的泡沫。
是少校吗?
他在问......我的情况?
夏昀舒忍不住庆幸:还好回来得及时。
医疗舱内的营养液有着一定安睡效果,在没有刻意以精神力抵抗的情况下,意识与思绪很快便缓慢、沉重起来。
似乎有人进来了。
眼前的光亮被人影微微压暗,间隔许久,才恢复原来的明亮程度。
......
......
醒来时,夏昀舒明显感觉出身边环境与之前不太一样。
包裹住身体的不再是营养液,而是一层柔软暖和的毛毯,顶端传递着臂弯的炽热温度。
夏昀舒:?!
他支起身,“看”向裴许:“少校?”
“嗯。”
裴许放松手臂,任由夏昀舒裹着毯子朝旁边挪了挪,眸色深沉。
“少校。”
“有事?”
“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