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尉对他印象很好,笑道:“见谅不见谅的,小将哪有资格,杨大人说笑了。”顿了顿,觉得该指点杨泽两句,便又道:“我家长公主为人最是和善,但她有个忌讳,就是不喜欢别人叫她公主殿下,也不喜欢别人叫她公主千岁,所以你见面时,最好只叫她殿下,还有,她问你话,你回答时,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殿下可就不会把你当成是……嗯,当成是诚实可靠的人了,这点切记!”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华贵。虽然也是绸缎,但却是暗纹衣料,这种衣料柔软,穿着舒服。看上去却不抢眼,显示不出高贵的身份,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
“上了年岁的人,就算身体没毛病,可也得注意保养。巧得很,最近南边进供了些香蕉,孤挑了两筐上好的,都还是青的呢,孤让人用快马给你家二老送去,让他们也尝个鲜,这东西北方可是少见得很。”长公主笑眯眯地道,由于她长了双笑眼,所以只要声音和蔼些,就算不笑,也会让人以为她在笑。
她今年刚过五十岁,在皇室中并不是年纪最大的,虽然是长公主,可她还有哥哥,独孤女皇子女众多,年纪也都不小了,独孤女皇都快八十岁的人了,生下的子女哪可能有年轻的,就算是重孙有的都比杨泽大了。
杨泽忙又道谢,心想:“她连我在金鱼阁与人猜谜的事都知道了,不过可真会拉拢人的,见面就送礼物,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非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可。嗯,可惜她的石榴裙太老了些。”
杨泽问叶校尉道:“叶将军,长公主殿下还没用过午膳呢,是不是要等她用过了午膳,才会见本官?”
“多谢叶将军提醒,本官是头一回进府,不知规矩,还望叶将军见谅。”杨泽态度非常好,很有聪明好学的架势。
这时,小宦官们送上了午膳,长公主便让杨泽陪她吃饭,还要他不要拘束,年轻人就得多吃才好,这样身体才能强壮。
杨泽忙起身答道:“承殿下关心,下官的父母身体康健,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一直到用完了午膳,长公主漱口之后,才道:“看来你还是挺拘谨的,以后再见孤时,可不要这样了。也罢,你回去后再吃,要不然在孤面前,怕你是吃不好的!”
杨泽大为感激,连声称谢,对着叶校尉一通奉承,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军官,而是一个宦官,那他非得掏出一把金瓜子来,赏给叶校尉不可。
长公主忽然笑了,道:“三十来岁吗?你倒会说话,孤哪有那么年轻。”
“抬起头来,让孤看看!”慈祥的声音说道。
杨泽立即躬身行礼,道:“回殿下的话。下官正是杨泽,见过殿下。”
“殿下看上去如三十许人,身体必是好的!”杨泽忙奉承了一句。
长公主道:“嗯,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这点是没错的,但你家只有你一个儿子,父母年纪又大了,还是早点成亲,让他们抱上孙子,这才是尽了孝道,有小孩子在他们膝边承欢,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心些。来,到这边来坐。”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可长公主却始终没有问宇文家的事,就像她叫杨泽来,只是唠嗑,聊些家常似的,半句关键的话都没提。
非常慈祥,真的就象是邻居家的老奶奶和自己说话一样,一上来就是问年纪,问结没结婚。可杨泽心中明白,这些事情,长公主肯定是都知道的,可她还是问了,有可能是在让自己别紧张!
杨泽下了马,老老实实等在侧门附近,也就是皇宫中侍卫房那里,没等多一会儿,就见那叶校尉快步走来,冲他叫道:“杨大人,请到偏殿稍侯,我家公主一会儿要问你的话。”
杨泽回过头,对付丙荣他们说道:“这长公主的家,布局和皇宫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一号而已。”
杨泽连声答应,跟着叶校尉走了。付丙荣他们继续留在门口,眼睛不够使似地,东张西望,观看着这座小皇宫,当然他们也只能看看内外两道府墙,但对他们来讲这也就够了。
走不多时,来到了偏殿,杨泽进殿等候,殿内没有其他的人,除了他之外,一个宫女和宦官都不见。
进了大门,果不出所料。大门后面当真是有一座小广场,而广场的后面,又真的有更高的府墙,和皇宫的格局全然无二!
杨泽抬起头来,在长公主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长公主,就见这位被传闻成阴险毒辣的长公主,竟然只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杨泽回道:“回殿下的话,下官今年十八,还未曾成亲!”严格来讲,他还没到十八,没过今年的生日呢。
杨泽心中吃惊,这位长公主怎么看都是个和气的人,看上去一点都不阴狠啊,看她的样子,实在没法和她的名声联系到一块。
转过弯后,这次没有走多久,便到了长寿坊,仪仗停到了公主府的门口。杨泽向公主府望去。心头一震,这座长公主的府第,从外表上看,竟然和皇宫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