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成卫忽道:“这人在瓜州算是有些根基?”
解文秀虽然在司法房里算是一号人物,可却并不能入刺史和长史法眼的,衙门里好几百人,能和一把手和二把手汇报工作的,最低也得是各房的头头,是轮不到解文秀的。所以向成卫对他并不了解,他以前也没兴趣去了解,但现在自然是有兴趣了,今时不同往日嘛!
杨泽一听向成卫话里的意思,立时就明白了,向成卫这是要找心腹呢,找心腹当然要找有根基,能帮得上忙的,普通货色,向成卫又怎么能看上眼呢!
杨泽道:“有点儿根基,却不是太大,他有个外甥名叫付丙荣,刚刚拜了我做师父,听说他是个神箭手,而且还有个捉生将的爵位。”
向成卫笑了笑,摆手道:“捉生将不是爵位,只是朝廷赏给良家子的名号,有这个名号的良家子,边关有战时,参军入伍,可以直接当什长,管十个小兵。”
韩盘却道:“根基不太大,但还是有根基的,至少捉生将的名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得到的,看来解文秀还是比较重情重义的,又很懂事!”
向成卫点了点头,道:“小杨,你去叫解文秀来,本官要看看他有多懂事!”
韩盘道:“不必多说什么,只说陪我们喝两杯。”
杨泽心道:“以前还叫人家小杨先生,现在成了上下级,就叫人家小杨了!”他答应一声,站起身去叫解文秀了。
向成卫眨眨眼睛,道:“先对付用着,好不好用,总得用过才知道。”
出了厅,向公事房走去,杨泽低声道:“解兄,回了公事房,多喝点儿水,我看你出汗出得太多了,小心脱水,这么热的天,要是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俩一走,整个公事房里轰地一下子,官员们全都炸了,大声议论,无不吃惊,解文秀竟然被叫去陪刺史和长史喝酒,这可不得了,这年头陪上司喝酒,可是明显要升官的前兆啊,难不成解文秀要升司**曹了?
官员们一起点头,是啊,送美女才是传统套路,送个男人……这个可就不好理解了!
杨泽道:“官服,怎么会不合适呢!”拉起解文秀,往后面厅走去。
杨泽催道:“解兄不要磨蹭,莫让两位大人久等,现在就等着你去好开席呢,两位大人有话要和你说,速去速去!”
一部份官员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感情儿小杨先生好这口啊,收了解文秀的外甥做徒弟,是别有原因的,不不,错了,是收了个女徒弟,这个当然是别有原因了。解文秀果然会揣摩上意,这可不就讨好了小杨先生么,转眼就要升功曹了呀!
幸亏这时别人都没注意他,而且人人都在说着闲话,震惊啊,没法再镇定了,本以为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穿一条腿的裤子了,谁能镇定得下来。
有官员疑惑地道:“攀关系这种事不稀奇,可为什么送的人是外甥,而不是外甥女呢?按常理来讲,送美女才是正常招术啊!”
“解兄,还没吃饭?”杨泽没进公事房,站在门口叫道。
有个官员道:“解大人好手段,厉害,厉害,佩服之极!”
忽地,先前那个官员道:“解大人的外甥不就是付丙荣么,此人长相阴柔,男生女相,是个小白脸儿呀,而且还听说他这个风流之极。哎呀,哎呀,我多嘴了,该打该打!”
解文秀这才回过身来,颇有些跌跌撞撞朝外走,连撞了好几张桌子,磕得不轻,却不见他有叫痛的意思,走到了门口,竟然有些傻傻地问道:“我,我穿这身合适吗?”
韩盘和向成卫也看到解文秀那一脑门子汗了,他俩却没有杨泽的诧异,反而非常满意,这样的下属才行嘛,对上司有敬畏之心,只有这样办起事来才会听话,好指使!
公事房里的人各种表情都有,各种想法也都有,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想怎么给解文秀送礼了,该送多少,怎么个送法儿,才能让解功曹注意到自己,顺便提拔提拔。
另一个官员点头道:“能把自己的外甥送给别人当徒弟,走这条路攀关系,闻所未闻啊,可是跟他学了一招。”
解文秀茫茫然地道:“这,这可不是诓我……”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去和刺史同桌喝酒的,官场上讲究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大了好几级。
终于,这顿饭吃完了,韩盘微笑着让杨泽和解文秀回去,待两人离开后,他问向成卫:“这个如何,你可还满意?如不满意,咱们再换别人!”
杨泽带着解文秀去了厅,厅里已然摆上了酒菜,没啥大鱼大肉,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四菜一汤,外加一壶酒。
韩盘招呼两人坐下说话,吃点喝点,他倒是没说什么,主要是向成卫问话,却也没杨泽想象的那样,考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