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现在案子没破,李家的人又在旁边,万一自己向杨哲老汉点个头啥的,那不等于和他认识了么,到时如果案子向杨家有利的方向发展,那李家非得说官府偏向杨家,说不定会再起事端,非要再上告不可,那齐进思老爷子非得再哭不可。
长孙李多田凑到李桩的身边,小声道:“阿爷,当官的说咱家殷实,莫不是打了让咱家倾家荡产的念头,这官司还要不要打?”
齐进思道:“你丈夫吃的东西和平常是不一样的,是这样?他吃的,和你们在家吃的,有什么不同?”
堂上的差役们听了,也感奇怪,别说是鸡了,就算是猪羊,也没有养十年的,牛马还差不多,可牛马是大牲口,那是用来干活儿的,鸡能干啥,还是不下蛋的公鸡,顶多也就是早上打个鸣罢了,干嘛要养活十年,怕是找遍整个瓜州,也没有比这只鸡更长寿的了,一只鸡总共才能活几年!
他这话一出口,把李桩老汉听得毛骨悚然,在衙门里时,他光想着悲愤,想为儿子讨一个公道,可官差下乡,他才想起,民间俗话,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眼前站着的这位齐大老爷,可是比县令还要大的存在!
杨家大姐回道:“因为是小妇人的先夫过生ri,所以饭菜没有都着急做,中午时只做了两条鱼,一条鱼给小妇人给先夫送去了,另一条家里吃了,大家都吃了,谁也没事,至于那鸡,是自家养了十年的大公鸡,整鸡是晚上做的,但晚上就出事了,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吃,中午时做的只是鸡杂汤,只有先夫吃了,别人都没有吃。”
齐进思下了马车,站在李家门口,看着大院子,点了点头,说道:“好一户殷实的人家啊!”
杨家大姐抽泣着道:“前ri小妇人的丈夫过四十岁生ri,家里预备了不少好吃的,想等他晚上回家时吃,有鸡有鱼,小妇人想着他在地里干活儿辛苦,所以便给他带了一条鱼,还有一碗鸡杂汤,除此之后,就只有米饭了。”
想到丈夫养那只大公鸡十年,可到头来只喝到了鸡杂汤,杨家大姐悲不自胜,又哭啼起来。
李多田眼泪汪汪,心中却想:“可要报仇,就要我娘死啊,刚没了爹,又要没了娘,双亲皆亡,这仇报不报的,又有什么意思!”
当儿子的想法,和当公公的想法,当然是不一样的,可现在当官的已然进宅,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杨泽也下了马车,走了李家大院,四周打量了一下,道:“好大的院子,齐大人没说错,这李家果然殷实,厨房在哪里?”
李家人听了,更是惊骇,当官的进门,果然震撼,这进门就找厨房,说了两句话就要先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