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街坊目瞪口呆,忽然,他抬起噼里啪啦地打了自己好几个大耳光,他感觉自己真是瞎了眼啦,刚才怎么能杨泽坏话呢,刚完人家这辈子没有功名,没啥大出息,可人家转眼就要节度使衙门了,那可是节度使衙门啊,在他的眼里,就是天上了。
关于怎么处理路德堂的事,杨家三口商量了好几天,这才拿定主意。原本杨百秋和张氏,是想在保安县里开两个门面,也就是两个药铺一起经营,可由于杨泽就要瓜州了,只剩杨百秋一人,他是顾不过来两个铺子的。
堂内,张氏把店门关上,问道:“儿啊,那吴县令到底管你要了多少钱,刚才你怎么不呢!”
杨泽看了眼杨百秋,心想:“赶情儿,刚才我还以为我娘喜欢吹牛显摆,弄了半天,我这个老爹比我娘还能吹牛啊!竟我要节度使衙门当差,可我连那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别节度使衙门在哪儿,就算是林州在哪个方向,我还不知道呢!”
商量好之后,杨家全体出动,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这把路德堂里的药材都搬到了至仁堂,又把路德堂的铺面租了出,再又给杨泽准备瓜州的东西,现钱不敢带太多,五六十贯,怕路上出现意外,北疆地广人稀,别看保安县隶属瓜州,可离着瓜州足足有三百来里,怎么着也不能算近。
街坊邻居齐齐撇嘴,这个老头儿啊,刚才还人家杨家怎么怎么样呢,不给他面子啥的,现在却主动巴结,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杨泽咧了咧嘴,心想:“我的老娘呐,你这牛吹的,都快吹到天上了。我不过是要进瓜州医所罢了,那里学着当官的!”
杨泽不好意思关门,可张氏却不管这些,她应付了几句,便关上了店门,对杨泽道:“等一会儿酒楼就会送酒菜来了,今天是咱们家大喜的ri子,娘订了最好的席面,足足要两贯钱呢,还要了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今天咱们奢侈一回,好好享受享受!”
张氏也是大喜,道:“这么,咱们杨家也要出秀才公了,就象我两个哥哥那样!”
杨百秋和张氏一起啊了声,脸上都现失望之se,五百贯,就算是买下了路德堂,家里的财务也会出现好大的窟窿,要好长时间才能填补上的,毕竟现钱和房产铺面是不一样的。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路德堂被杨家了多少钱买下的,反正大家闲着没事儿,着玩儿呗。
杨百秋也从后面进了前堂,听妻子问话,他看向儿子,问道:“难道比五百贯还多?”
门口的街坊邻居鸦雀无声,一起看向门里的杨家父子,当然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杨泽的身上。
杨百秋接过信,却见信封被糊住了,不能拆开来看,但他仍旧欢喜,道:“信里面写的一定是不错的,吴县令一定是会重重推荐你的,咱们杨家到了你这辈儿,终于开始发达了!”
杨百秋听了这话,眼睛大亮,他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象他的两个大舅哥就是秀才,光凭着这个秀才的功名,就让他自觉是高攀了张氏,要不然能这么怕老婆么。
等张氏回来之时,有关杨泽的传言,已经转变成了,杨泽要做节度使的上门女婿了,连婚期都定下了,把张氏弄得满头雾水,儿子要成亲了,她这当娘的咋不知道呢,这话怎么的呢!
临分别之时,杨百秋和张氏一直送出城外,张氏忍不住哭了,毕竟儿子长这么大,头一回出远门,当娘的能不惦记么,杨泽和杨百秋一同安慰。最后,杨泽一再表示,到了瓜州就给家里写信,托人带回来,张氏这才做罢。
不少家里有闺女的街坊邻居已经在跺脚后悔了,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杨泽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呢,要不然早就应该趁杨家没发达之前,来攀这门亲戚了,这回可好,杨家明摆着要攀高枝,看不上他们这些穷街坊了呀!
就听身木根道:“我哪儿有偷懒啊,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儿呢嘛!”他很委屈,为啥少东家能考秀才了,自己反倒成了懒惰小子,要知道以前懒惰小子这个词,可都是少东家专用的。
待到下午,酒楼把酒菜送来,杨家三口外加木根,便在家中开宴,笑笑,一顿饭,竟吃到了掌灯时分,这才酒足饭饱,各自回屋。
众人跟着也都喊了起来,都早就看出来杨泽有出息了,门口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喊声越来越大,不多时之后,半条街都被围满了,杨泽有出息这件事,越传越神奇,喊他是天上星宿下凡的话,也越来越响。
木根和车夫坐在车厢外面,他听杨泽叹气,回头道:“少东家,你叹什么气啊,瓜州不是好事儿么!”
忽然,一个街坊叫道:“杨坐堂,你家杨泽不是没订亲呢么,他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成亲了,我那闺女人贤惠,长得又漂亮,不如咱们结亲家,我不要你家的财礼,还会多陪送嫁妆!”
前前后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