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嗨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真够胆儿小的,竟然以为韩太夫人死了,这话要是被她听到,她非得以为你是在咒她不可,那时你可就糟糕了!”
他走到成宽道士的跟前,蹲下身子,伸出指对着成宽道士的人中穴使劲一按,成宽道士啊地一声,便即醒转。
他还以为杨泽没治好韩太夫人的病,反倒把韩太夫人给弄魔障了,追着张氏不放,可张氏偏冲着他跑过来了,谁让他当时站在月亮门这儿了,结果就把他给吓晕了!醒过来以后,杨泽却韩太夫人魔障的事儿,和他有关系,他能不拼命辩解么,这关系他可不敢要!
杨泽见她停了下来,又道:“你不如再走几步看看,要是走不了,那就再找个东西抱抱!”
张氏喘了几口气,忽然哈地笑了出来,小声道:“没事儿,挺好的,跑了这么一场,反倒jing神头足了!儿啊,这回你可好了,这前程算是赚到了,娘太高兴了!”
韩太夫人看了眼还在地上晕着的成宽道士,道:“他怎么躺地上了?快点儿让他起来!堂堂一观之主,这个姿势躺着,成何体统,就算是晕着,也太不像话了。”罢,跨过成宽道士,回自己院子了。
韩太夫人大怒,把水壶对着杨泽的脑袋就扔了过,叫道:“你这个小混蛋,可骗苦我了,我要你脑袋开!”
成宽道士老脸一红,把摸着胡子的放下了,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韩太夫人见到杨泽,面露笑容,走进了亭子,招呼大家坐下,让丫环们奉上香茶,她问道:“杨神医,虽然你把老身的病治好了,可刚才却也把老身折腾了个够呛,你要是不清楚,老身可是不依,非要重重罚你不可!”
过了好一会儿,韩太夫人这才换完了衣服,还稍做梳洗,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恢复太夫人的体面,这才出了屋子,她没用丫环们扶,自己走出来的。
心里一边想着,成宽道士也进了韩太夫人的院子,陪着杨泽母子坐在小亭子里,等着韩太夫人出来。
成宽道士见杨泽把玉葫芦系在了腰带上,他便道:“韩太夫人,杨神医,贫道准备了素斋,还请各位品尝,天se已然不早,想必大家都饿了。”
丫环们上前要扶韩太夫人,可她却一摆,非要自己走不可,要自己走回居住的院子,待经过月亮门时,她看到站在一旁的张氏,有点尴尬,虽然对治病之法不太了解,可也知道张氏激她是治病的一个环节,所以还冲张氏点了点头,再没为难。
杨泽也小声笑道:“娘你没事儿就好,别的咱们回家再。让我先把观主救醒!”
见她出来,亭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看韩太夫人竟是自己走出来的,成宽道士真是又喜又悔,喜的是这老太太的病好了,也该离开升平观了,不用再成天数落自己了,悔的是自己刚才为啥那么胆小,竟然晕了,没看到她是怎么被治好的。
杨泽笑嘻嘻地看着他,道:“怎么和你没关系,和你的关系可大了!”
杨泽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观主你现在还糊涂着,不过没关系,等一会儿我给韩太夫人解治病原由时,你就在一旁听听!”
成宽道士刚才晕着,自是不知韩太夫人被治好了,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急道:“冤枉啊,这事儿真的和贫道没关系,可不要往贫道的身上推啊!”
韩太夫人长长舒了口气,叹道:“以前在宫里时,那些太医个个都是白胡子,年纪不够老的人,别进宫给陛下看病,就算进太医院都没资格,老身以前也认为医生要是年纪不够大,就是经验不丰富,医术不够高,可今天老身不再这样认为了,是不是有本事,不能光看胡子长短啊,更不能看是黑胡子还是白胡子!”
杨泽明白,起来这位韩太夫人先前有点jing神分裂,她内心深处总想着自己是宫中的奴婢,可却也知道自己是一品诰命,而内心深处的压力得不到缓解,反应在外面的言行上,就会正好相反,她就会拼命用各种方法,向别人表明她很高贵,内心深处的压力越大,外在表现就越严重,可一旦内心深处的压力消失了,那么不正常的外在表现,自然也就消失了,这两者是相伴而生,如果其中一个消失了,那么另一个也就不复存在了。
杨泽没有推辞,站起身来谢过,接过了玉葫芦。这玉葫芦不是太大,正好可以握在里,翠绿的颜se,上面雕刻着jing美的纹,看上的确很jing致,葫芦中间系着红绳,可以挂在腰带上,当成是玉佩戴。
成宽道士一愣,往院里看,看了一圈,却发现韩太夫人不见了,他刚刚醒过来,刚才又受的刺激大了点儿,现在头脑还有点迷糊,见院子里没了韩太夫人,心惊肉跳之下,竟然道:“韩,韩太夫人,死,死了吗?”
杨泽低头躲过水壶,又叫道:“你不抱东西,没法再追的!”
韩太夫人拍了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