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观。
这次杨百秋想要举家逃走,便去找张文广帮忙,张文广当然义不容辞,立即就赶了过来,只不过白跑一趟,杨泽已经把小夫人的病给治好了。
杨泽回到了家中,杨百秋和张氏他们早就回来了,正陪着二舅张文广说话,张文广是个老秀才,家住城外的张家村,家中开了座私塾,教着十几个学生,算得上当地很受尊敬的文化人。
当然,杨泽心里想着去试试科考,但嘴上却自不会说出来,一通谦虚之后,同吴有荣一起返回了城内。
张文广点头笑道:“然也,所以这事不要着急,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如果不是你们的,你们争也没有用。”
张文广却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还年轻,现又治好了小侯爷的病,必会得到魏侯的赏识,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大前程,怎么可以说此生无望功名呢!”
谭松鹤不愿意在保安县耽误时间,既然治好了小魏征的病,那他就要回林州了,向魏侯报告此事,不论从哪个方面说,继承人是否健康,都是整个魏侯家族的头等大事,魏侯必须第一时间知晓。
听吴有荣这般说,杨泽赶紧自谦几句,说他只是个医生,能有啥前途,也就是替人治病,混口饭吃而已。
谈了会儿科考,张氏忽然想起一事,道:“二哥,你说那个丘路德是不是会逃走啊,他可算是结结实实地得罪了吴县令,可吴县令怎么没有抓他,倒好像是把他给忘了似的。”
杨泽眼睛一亮,他要想问科举之事,问张文广不就成了,相信他这位二舅对科举的事,所知甚详,必竟人家都是考中秀才的人了,别看秀才的功名不高,可好歹也算是有了功名的文化人。
可今天听吴有荣这么一说,杨泽自然吃惊,要是科考里有医科,那么他完全是可以去试一试的,说不定能混上个一官半职,对以后过上好生活,会有很大的帮助。
一行人回了县衙,吴有荣大排宴席,谭松鹤和杨泽都是座上宾,杨百秋和张氏以及张文广也都列座相陪,就连木根也在末席混了个座位,吃得木根满嘴流油,直呼这顿饭是这辈子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车夫停下马车,叫过樵夫,张氏取钱买了乌龟,倒也不贵,保安县的人不喜欢吃乌龟,所以乌龟比鱼要便宜得多,只用了三十文钱,便全买了下来,樵夫连篮子都奉送了。
杨泽倒是对吴乘风挺看好的,感觉这人和前世的宅男有点类似,对某件事很专注,但却缺乏社交,不太懂人情世故。不过,有时候在某个领域里,能出大成绩的人,往往还真就是这种人,胜在对某事情痴迷和专一。
杨百秋和张氏听了他这话都是大喜,儿子这回可是真的懂事了,竟然想去参加科考,能不能考中那是另说,可有这份心思,就代表着儿子有上进心了!杨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可却也并不缺钱,不真的指望杨泽能考出个功名,只要不把至仁堂给败光了,他们夫妻两个就心满意足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张氏便叫起了杨泽,让杨泽提了个小皮袋子,母子两个出了至仁堂,雇了辆马车,一起去升平观。
杨泽没问怎么个放生法儿,反正就是放生呗,还能放出什么样来么!
杨泽今天被连着夸奖,心里还是挺得意的,他道:“外甥只是小聪明罢了,哪及得上两位舅舅,你们都是有了功名之人,外甥要想得到功名,怕是此生无望了。”
张氏果然开心地道:“是啊,等到了观里,拜完了三清,咱们就把它给放了,让它再活上百年,还有这些小的,也要它们活个几百年。”
大方帝国的官制,不仅侯位是世袭的,就连节度使的官位都同样是世袭的,而且在长子继承制下,小魏征以后必会是下任魏侯,定北节度使掌管三州,瓜州的保安县正好便处在定北节度使的管辖之内,杨泽得到了小魏征的友谊,那就真的是前途无量了,至少在三州之内,完全可以横着走。
杨百秋也道:“对啊,光顾着高兴,把丘路德给忘了,按着先前说好的,泽儿把小夫人的病给治好了,那他的路德堂就得一百贯卖给咱们杨家啊!”
张氏却道:“倒不全是香烛钱,为娘打算买些活物来放生,积德行善,这笔钱是万万省不得的,善事做得越多,就能得到越大的福气。”
张氏一听,挑开车帘,见路旁走着一个樵夫,腰里别着斧子,肩上背着半担柴,另一只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有只大乌龟,还有十几只小乌龟。乌龟都是活的,还在篮子里不停地挣扎,想往外面爬呢!
马车上,杨泽把小皮袋放在腿上,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袋子的铜钱,怕得有四五贯之多,他问道:“娘,带这么多钱干嘛,是要给道观里添香烛钱?这未免有些多了,咱家还没富到这个地步!”
见杨泽回来,张文广很是欣慰,他让杨泽坐下,笑道:“刚才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