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耶律楚运道不错,连这等阴险的算计都熬过来了,玉罗国君没几个能干的儿子,耶律楚经此事好歹在大魏皇帝面前混了个眼熟,玉罗国君传位是要经过皇帝允许的,说不定往后就有此人的出头之日。
耶律楚微微抬起头来,注视着龙座上俊美肃穆、长身玉立的少年,寥寥数语,便已窥得少年澄澈的心性,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大魏皇帝,他的弟弟耶律寒被送入这位皇帝后宫,此前他还替弟弟惋惜,只是这一刻跪在少年天子的脚边,他忽然有些羡慕自己的弟弟,起码他的弟弟做了顺嫔,是可以经常见到大魏皇帝的。
“多谢陛下教诲。”耶律楚将不可告人的心思藏在眼底,深深一拜道,“陛下未因耶律雄的罪过迁怒玉罗,臣和臣的父亲,还有玉罗子民都十分感激。有朝一日若陛下临幸玉罗,臣一定亲自为陛下引路。”
朝臣们听了皆暗自摇头,这位玉罗王子真是个不懂礼数的,皇帝乃万金之躯,怎可能屈尊去到弹丸之国玉罗?
耶律楚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期待地看向龙座上的皇帝,叶安觉得这是玉罗王子的一片好意外加客套,笑着道:“耶律楚,你的邀请朕心领了,以后若有机会再说。”
在保证不引发战争的前提下,对于另一位玉罗王子耶律雄,叶安表达出了极大的愤慨,此人在大魏还有内应,可谓居心叵测,他与穆大哥好容易见一次面火锅还没吃成,归根结底就是此人作祟,叶安一生气,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挥起龙爪狠狠一拍龙案,啪的一声脆响,龙案仍好端端的,叶安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妙了。
李幺暗道不好,急宣太医入殿,朝臣随后也都知道了,耶律雄和他的内应已被皇帝惦记上了,这不,皇帝都气出病来了。
“皇上,您怎么能自己去拍龙案,不让奴才帮您?”
李幺叹气,为叶安的爪子敷药,再裹上一层厚厚的纱布。
太医们都瞧过了,皇上用力过猛伤到了龙爪,得好好休息,太后亲眼来看过之后,揶揄地笑了几声,转身各种珍贵药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宣德殿送。
叶安摸了摸爪子心想,失策了,没想到桌案那么硬,只是手掌有一点点肿,太后也不必把人参鹿茸都拿出来了啊。
不只是太后,得知皇帝受伤,各宫妃嫔都使出七十二路绝技想来他身边转悠,李贵姬发现皇帝口味大变爱上了鸡腿,连汤都不炖了,专门用各种秘法做鸡腿,弄得宣德殿外香气四溢,叶安黑着脸强忍着口水,没把人给放进来。
李贵姬还算好打发,与李贵姬相比,顺嫔就不太好打发了。此人自从在朱雀堂外亲自见证皇帝拯救了他的兄长,耶律寒一颗孤傲的心就彻底沦陷了。以前对皇帝爱答不理的一个人,如今夜夜都会在宣德殿外请安,别看表面依旧是朵清逸出尘的雪莲,可是内心已一片火热,据宣德殿守门的内侍透露,耶律寒有一次不慎撩了一下衣袍,宫装底下实际什么都没穿,顺嫔如此卖力真空上阵,都把内侍们给惊到了。
最后还是叶安出面,勒令耶律寒回去寝殿,他至今都还没死心,日日痴等着皇帝回心转意翻他的牌子。
叶安觉得自己遭了老罪,老天爷不止折磨他的胃,还辣他的眼睛,想再偷偷溜出去见穆辞,他给穆辞授官了,不知穆大哥作何感想,可是眼下因他一只手包得像熊掌,就连然妹也不肯帮他了。
“皇上,您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
不论他如何好声好气,温子然板着脸就是不肯松口,叶安感觉自己的手其实早好得差不多了,还得继续裹着纱布。
叶安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要如何说服然妹,李幺突然来报:“皇上,穆公子求见。”
穆公子?!
叶安立刻一蹦三尺高,蹦完了才想起来问:“李幺,是哪个穆公子啊?”
李幺笑:“是穆辞穆公子。”
叶安如今完全是被两位穆公子搞晕了,也不想想穆离还在学礼仪,作为秀男怎会突兀地跑进宫里求见,只有可能是他才授予官职的穆辞,穆辞是特意进宫来谢恩的。
还想着偷偷跑去见穆大哥,没想到穆大哥自己先到了!
叶安欣喜之余又有点发愁,怎么办,真要见面的话,岂不是还没追到人马甲就掉了,本来穆大哥就不喜欢他,若得知他是皇帝,以后估计连跑出去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了。
叶安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下狠心不去相见。
他的手还包得像熊掌一样,也省得找借口了,有气无力道:“朕不适,李幺,让他回去。”
李幺领旨刚要走,又被叶安叫住。
这几天天热,日头也很大,穆辞入宫一定晒了一路,如今又被晾在外头等等等。
叶安怎么想怎么心疼,沉吟许久道:“李幺,赐给穆公子一把伞,让他打了伞再走。”
其实古时候极少有男子打伞遮阳的,也没这个习惯。李幺不知叶安赐伞是何意,还是准备照做,温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