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魁听了这话,摩拳擦掌道:“这帮见不得人的东西,居然敢在这里玩阵地战,我还以为他们只敢窝在岸边打黑枪了。旅长,没说的,待会您瞧好了,我老黄一个冲锋就把这帮龟孙子赶到沅江里喂王八去,替昨个夜里我死去的弟兄报仇。”
张中和对周文炳这个旅长似乎不太买账:“我说周旅长,这带兵打仗总得讲个章法,我的兄弟已经侦察过了,对面最少有一个团的敌军,你让两个营没有重点,不玩侧拳,那可就是在逼我们打消耗战了。张某人不才,带了这么多年兵,头一回见到您这样瞎指挥的,这样的仗要打您自己打,我们二十一团的兄弟可不陪着您。”
周文炳的脸立时就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自己这个旅长上任不久,张中和又是老混混了,经常和自己唱对台戏,自己为了大局也是一直相忍。不过这一次周文炳是没打算忍了:“张中和,我看你老小子是黄汤喝多了吧,你知道阵前抗命是个什么结果吗?我奉劝你一句,服从命令,不要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张中和闻言大怒:“姓周的,别以为你t旅长就可以在我老张面前得瑟,当年纯帅见了我老张还要拍个肩膀勉励几句,你t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
周文炳这下子也怒了,他拍桌子道:“张中和,你个狗娘养的,你再骂句娘试试,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个鳖孙。”
张中和啪就把随身的驳壳枪拍在了桌子上:“周文炳,你个王八蛋,你t唬谁,枪就在这里,你要弄不死我,你就是一王八龟孙。”
周文炳这下是真急了,一把从张中和手里夺过枪,就要拔出来。吓得黄振魁等军官连忙上去,抱住周文炳。而张中和也不含糊,见周文炳真的动了杀机,也是一声怒吼,操起凳子就要砸人,唬得众军官又去抱住他。乐子闹大发了。。。
最后马继增出场了,两个人一人五十大板,要求他们立刻组织部队向前攻击。阵前失和是领兵大忌,但是临阵换将更是兵家大忌,所以马继增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事态再说了。可是这么一闹腾,差不多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看着对面的北洋军迟迟没有发动攻击,重任在肩的刘叙彝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安了。他想了一想,按照军校所学,向传令兵下达了一个相对规范的命令:“一线阵地就留一个连,其他部队运动到二线进行隐蔽,待敌军炮击结束后,再进入一线阵地。”
三个营的北洋兵按照平时操练的要求,排成整齐的队列依着统一的节奏朝着青年军的阵地进攻。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排着队去枪毙,而是一种战术,具体可以看看欧战。北洋军的进攻发起阵地距离401团的主阵地足足有五百米的距离,而这个时期步枪最大有效杀伤半径也就二百多米,所以就算站的再密集些也是安全的。
“猴崽子们,都准备好了吗?”张松柏和每次战斗都没什么两样的问道,只是这一次他的表现更轻松一点而已。
北洋第六师炮兵第六团团长张松柏晒了一会太阳,感觉这天气不是晒太阳的季节,居然有了那么一股子寒意了,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一点多,北洋的这帮子老爷兵们吃完了中午外加小睡了一会,终于懒洋洋的准备开工干活了。身为师长的马继增并不计较这些,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在他看来什么军纪啊条例啊都不重要,当兵的,能打仗就行。
马继增通过望远镜看着青年军阵地的阵阵硝烟,十分得意的道:“这帮湘西的土包子,恐怕连大炮都没见过吧,去,告诉张猴子(张松柏的外号),节省点弹药。另外告诉十一旅,让他们冲锋,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阵地。”
这是王振宇从后世二战时期的德军手里剽窃来的战术,专门用于对付苏军攻击前的炮击战术。不过这个战术运用最好的是朝鲜战争时期的中国志愿军,要知道美国佬可比俄国佬阔绰的多了,打起炮弹来那真的是不要钱类。
北洋第六师的炮火准备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一共也就朝着401团的主阵地砸了不到三百发就草草收场,没办法,这个时代的炮弹金贵着呢。由于军工系统不能自给,这金贵的玩意用一发少一发,一旦用完了再要补充起来就十分困难了,很多时候通过关系还得去找洋大人购买,而最近这几年洋大人自己那边都打的火热,军火买卖更是变得有行无市。
“报告团长,二十四门重炮全部就位,刚刚都进行了基本的试射,根据炮兵观察员观察基本无误,请您下令”团参谋长立刻敬礼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