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名角(五)
用?我记得他早年间似是与张太岳不合而致仕。”穗儿仔细听完孟旷的叙述后问道。

    “没错,因为冯保的问题,以及高拱倒台时就他一个人和张太岳唱反调,使得他与张太岳的关系很恶劣。这个人性格不好,过于刚愎自用。”孟旷评价道。

    “郑洛呢?他姓郑,该不会与郑氏有关系罢。”

    “哪里,只是碰巧一个姓罢了。郑洛、吕坤应当都是直臣,锦衣卫对他们都有基本的判断。”孟旷笑道。

    “如果郑洛、吕坤都是直臣,那么应当就只是魏学曾和郑氏有关系。莫非引我去大同,并不是因为吕坤,而是因为魏学曾?”

    “也有可能,大同可以做一个中转地,毕竟眼下陕西不大安稳。”孟旷思索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因为粮饷的事,他们都盯着太岳先生的所谓藏宝图。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藏宝图。”穗儿无奈道。

    “不是藏宝图?”孟旷懵了,穗儿不是不知道那万兽百卉图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吗?为何现在却又笃定地说那不是藏宝图?

    “我也只是有个初步的判断。我认为那不是藏宝图,而是一份名单。”穗儿道。

    “甚么名单?”

    “朝中所有贪官污吏的名单,以及他们之间勾连的关系,包括他们藏匿财富的地方、数额。”穗儿语出惊人。

    孟旷惊了一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甚么才好,就听穗儿道:

    “晴,你父亲曾问过我,那图上绣了什么。我回答他,绣的是这大明的锦绣江山。锦绣江山……都装在官老爷们的荷包袖袋之中!其实我绣的时候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了,太岳先生好像察觉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他在为大明铺路,在为圣上铺路。他希望他的新政能一直维持下去……但他明白人死灯灭,他的新政得罪了太多的人,是不可能长久的。也许这幅万兽百卉图,是他对大明未来寄托的全部希冀。我数年来为它所苦,曾经无比痛恨。但我如今出宫来,却强烈地认识到我有多孤独,太岳先生就有多孤独,而我是唯一继承了他所有希冀的人。我不想辜负他……我给自己布置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搞清楚这幅图真正隐藏的内容,把它交给最合适的人。”

    穗儿说这话时,眸中闪烁的光芒让孟旷感到震撼。孟旷从她爱人的眼中,看到了心忧天下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