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仇人撞破窗,血债要快偿
    公鸭嗓,像是生锈的锯条在来回拉扯,听得人耳膜生疼。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试探隔着符纸都快溢出来了。

    张玄远没回应,手指稍一用力,那张传音符便在他掌心化作一团幽蓝的火苗,转瞬烧成灰烬,随着一阵穿堂风散落在泥地上。

    次日天明,黑山坊市如同往常一样,在喧嚣与浑浊中苏醒。

    张玄远牵着青禅的手,看似漫无目的地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青禅今日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头上戴着个斗笠,只露出半截光洁的下巴。

    “哥,那边有卖灵米的,我看成色还不错。”青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声音压得很低。

    张玄远刚要点头,身子却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穿了脊椎。

    他原本牵着青禅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女孩的指骨。

    青禅吃痛,却没吭声,只是顺着张玄远那瞬间变得如野兽般择人而噬的目光望去。

    前方十丈开外,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门口,正站着个身材佝偻的修士。

    那人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袖口磨得泛白,背上背着把缠满破布的长剑。

    他正弯着腰,唾沫横飞地跟药铺伙计讨价还价,那一脸市侩与落魄交织的神情,怎么看都像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老油条散修。

    但那张脸,哪怕是化成灰,张玄远也认得。

    吴像成。

    半年前那个雨夜,就是这张脸带着那个狞笑,一剑捅穿了父亲的胸膛。

    那时候的吴像成还是张家的护卫统领,威风八面,哪有现在这般丧家犬的模样?

    记忆中的血光与眼前这副猥琐的面孔重叠,张玄远只觉得胸腔里那一团压抑了许久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剧烈的收缩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那股子想要立刻拔刀砍下那颗狗头的冲动,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练气九层。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在吴像成之下,甚至凭着重生带来的神识优势,他有把握在一招之内要了对方的命。

    “哥。”

    一声极轻的呼唤,像是冰水般浇在他的手背上。

    青禅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他身侧,斗笠下的双眸冷静得可怕。

    她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将手搭在了腰间

    的储物袋上,周身那原本被刻意压制的灵气开始悄无声息地流转,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

    哪怕张玄远现在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坊市里大开杀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递上那把刀。

    张玄远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坊市特有的那股子混杂着汗臭与药香的浑浊空气。

    理智一点点回笼。

    这里是坊市主街,到处都是巡逻的执法队。

    在这里动手,杀得死吴像成,但他和青禅也得把命赔进去。

    更重要的是,吴像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当初背叛张家,吞了父亲那么多资源,他不该是这副穷酸相。

    这背后,还有人。

    眼见着吴像成骂骂咧咧地收起几块碎灵石,转身往坊市外围走去,张玄远眼底的那抹猩红终于被深不见底的幽暗所取代。

    他松开青禅早已被捏得发白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动手?”青禅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不急。”张玄远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可怕,“这坊市人多眼杂,血溅在这里太浪费了。”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将整张脸重新藏进阴影里,脚步无声地迈了出去。

    猎物既然已经出现,那这黑山,就是最好的猎场。

    吴像成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位上的便宜符箓,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倒是演得像极了一个普通的落魄散修。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滑出了坊市那层护山大阵的光幕。

    出了坊市,人流明显稀疏了不少。

    脚下的路变得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林也愈发茂密阴森。

    直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拐过一道山梁,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张玄远才停下脚步。

    他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土黄色的“敛息符”贴在身上,随后转身看向身旁的青禅。

    “你回洞府。”

    “我不。”青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硬邦邦的。

    “听话。”张玄远难得没有发火,只是伸手替她正了正斗笠,“这老狗虽然落魄了,但他那一手‘血影剑’还在。我有把握杀他,但若还要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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