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伯的炉火有点烫
作响,没有什么一炉百丹的神迹。

    有的只是一个家族长辈,在资源匮乏的夹缝里,拼了老

    命想把这点手艺传下去的焦虑。

    从午时日头高悬,一直熬到日落西山。

    小院里的玄阳木少了一大半,地上的灰烬积了厚厚一层。

    “第二十四炉……起!”

    随着最后一声低喝,张孟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像个破风箱。

    张玄远赶紧上前递过一壶凉茶。

    张孟泉牛饮了一口,这才颤颤巍巍地拿起旁边那个大肚玉瓶,晃了晃。

    里头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听着不多。

    “六十三颗。”

    九伯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瓶子对着夕阳照了照。

    瓶底那薄薄的一层金丹,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显得格外寒酸,“两成半的成丹率。放在丹盟,这种炼丹师早就被赶出门墙了。但在咱们张家……这就是咱们这一房明年能不能换把新飞剑,能不能给小辈买几颗聚气丹的指望。”

    晚风吹过院墙,卷起地上的余烬,打着旋儿飞向昏暗的天空。

    张孟泉盯着那瓶子看了许久,眼神里的光明明灭灭。

    那种眼神张玄远看懂了。

    那是明明知道前面是堵墙,还得拿头去撞的无奈;是明明知道这买卖亏本,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的悲凉。

    “九伯,歇会儿吧。”张玄远低声劝道,“这都炼了一下午了。”

    “歇?”

    张孟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强撑着膝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那身原本体面的褐色长袍此刻满是褶皱和黑灰。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补气丹,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三十亩黄芽草,明天全熟。要是烂在地里,那才是真的要命。”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口已经稍微冷却的丹炉,眼神里那一丝软弱瞬间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把剩下的玄阳木都搬过来。今晚,不睡了。”

    喜欢张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