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那两张自以为是的、丑陋的嘴脸,水珠顺着我的发梢滴落,滑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锁骨上。
身上是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心,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干爽、冰冷。
所有的动摇、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舍,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争吵。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顾阳,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我的嘴角,甚至有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笑意。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对他说:
“去吧,把钱取出来。”
我的平静,让他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对了,我们的婚房,你也顺便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之内,搬出去。”
05.
顾阳和婆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仿佛没听懂我的话。
“苏蔓,你发什么疯?说什么胡话?”顾阳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婆婆更是尖着嗓子叫起来:“搬出去?搬到哪去?这房子是你们的婚房,你还想把我们顾阳赶出去不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我只是看着顾阳,看着他捏在手里的那张银行卡,再次重复了一遍。
“去取钱,然后,搬出去。”
顾阳被我异常冷静的态度搞得有些心慌,但他手里的那张卡,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气糊涂了!等你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多可笑了!”
说完,他拉着他妈,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我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缓缓地靠在了墙上。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我回到房间,换上衣服,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叔,可以了,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
大约一个小时后,顾阳和婆婆回来了。
我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转动,却打不开门。
接着,是更用力的转动,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怎么回事?锁怎么打不开?”是顾阳焦躁的声音。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她把锁给换了!”婆婆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
“砰!砰!砰!”
他们开始疯狂地砸门,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
“苏蔓!你给我开门!你这个骗子!你个白眼狼!”
“开门!听见没有!你信不信我把门给你砸了!”
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拿出手机,给顾阳发了一条短信。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家门口,否则,我将以私闯民宅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报警。”
砸门声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门外顾阳看到短信时,那错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为了让他的幻想彻底破灭,我紧接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房产证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苏蔓。
而在“共有情况”那一栏,是空白。
最致命的,是下面的购买日期,清晰地显示在我和他领证日期
的前一天。
这意味着,这套房子,从法律上讲,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门上,能听到婆婆压抑不住的、尖锐的抽气声。
“婚前财产?她怎么……她怎么敢……”
顾阳彻底懵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从看房到签合同,他确实一次都没有见过房产证的原件。
我当时只说,我妈会搞定一切。
他以为的“搞定”,是我们两家共同的未来。
而我妈真正的“搞定”,是为我守住最后的底线。
我编辑好了我妈早就帮我拟好的最后一条短信,按下了发送键。
“顾阳,我妈给的考验,结束了。”
“恭喜你,和你优秀的家人一起,用最丑陋的姿态,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你们,让我感到恶心。”
短信发送成功。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门外,婆婆的哭嚎声和顾阳的咒骂声再次响起,夹杂着邻居们开门探究的声音和议论。
他们像两只斗败了的、被拔光了毛的公鸡,站在曾经被他们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家门口,狼狈不堪,丑态百出。
而我,在门内,给自己倒了一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