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在你眼里,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你家的扶贫办主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指着我的鼻子,眼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
“不可理喻!”
“砰——”
防盗门被他用力摔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晃。
照片里,我们笑得甜蜜,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看来,只剩讽刺。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妈的微信消息。
“第一步棋,他急了。”
“别怕,稳住。看看他和他背后的人,下一步会怎么走。”
我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混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是的,别怕。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关于人性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2.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婆婆那张堆满“慈爱”笑容的脸。
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苹果,红得发亮,像她此刻过分热情的脸。
我知道,顾阳昨晚的摔门而出,只是第一幕。
现在,第二幕的主角登场了。
我打开门,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妈,您怎么来了?”
“哎哟,我的好儿媳!”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自顾自地走进屋里,“听顾阳说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我这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小蔓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顾阳和他弟弟沈嘉宇小时候的艰苦岁月,说他们兄弟俩是如何在没爹没妈的苦日子里相依为命,感情比什么都金贵。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怆,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
“我们家穷,苦了一辈子,就盼着孩子们能有出息,能过上好日子。”
“嘉宇这婚事,是我们全家的头等大事,做哥哥嫂子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都是应该的。”
我静静地听着,手里被她握着,能感觉到她粗糙的指腹在我手背上摩挲。
我不说话,不表态,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听众。
见我油盐不进,婆婆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话锋一转,脸上忆苦思甜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精明。
“小蔓,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两口过日子,心要往一处想,钱要往一处使,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你那6万6的嫁妆,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你自己一个小姑娘家拿着,万一丢了呢?不如交给顾阳管着,他是男人,是一家之主,钱放在他那,妈也放心。”
图穷匕见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的目的,还是那6万6。
我微笑着,语气却无比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妈,不用了。我的钱,我自己会管。”
一句话,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嘴角向下一撇,吊梢眼里射出尖刻的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苏蔓,你这是防着我们顾家?你嫁给了顾阳,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怎么还跟我们分得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她猛地站起身,那架势,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径直冲向了我的卧室。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把那张宝贝卡藏到哪里去了!我替你保管!省得你乱花!”
我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我冲进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妈!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房间!”
她被我拉住,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她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嘴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哎哟!我不活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娶回来一个祖宗啊!”
“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连儿子弟弟买房都不肯帮衬,心怎么这么狠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早知道你家就这么点诚意,给个6万6的嫁妆,打发叫花子呢!我们顾阳当初就不该娶你!”
“才6万6!说出去都丢死人了!还当个宝似的攥在手里!我们顾阳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