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在厨房里做饭
手里的菜刀起起落落,藕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她整齐地摆放在日式浅口盘里。
砂锅里的汤正往外冒着热气,她掀开盖子看了眼,乳白的汤汁在锅中翻滚,汤料浮在表面,大约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关火了。
她今天买了不少菜,料理台都快摆满了,她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其实她现在心情并不是特别好,但恰因如此,才更要让自己快乐起来,不能再沉湎在悲伤里追忆过往。
她买了她爱吃的菜,买了好几罐啤酒,她还提前请好了明天早上的假,所以今天晚上她可以尽情做她想做的事,哪怕是喝醉了
发酒疯,也是被允许的。
坐出租车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其实她应该庆幸的,起码直至离婚了,他都不知道她曾经那样爱过他。
看来她演技真的很好,三年了,他竟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那当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希望答案是什么呢?
正分神,刀刃偏了些,在指腹上划过,刀口实在太锋利,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鲜血就汩汩涌了出来,程颜疼得倒吸了一口
气,立刻去客厅找医药箱,但找了个遍,都没看到有止血的纱布或绷带
此前都是钟姨收拾这些,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用完了。
眼看着血不停冒出来,沿着指腹边缘滴在地板上,颇有些触目惊心,她单手在手机上操作,在网上下单创可贴和止血绷带.
因为不够起送费,她还额外凑单买了些棉签和药有
付款完成,屏幕显示下单成功,需要30分钟送达,
知道急也没用,她只好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干等
没想到就这会,门铃响了
程颜曲着手指,打开门,看到周叙珩时愣了愣,
他今天穿着淡蓝色的亚麻衬衫,宽松的山本风长裤,是她想象中作家或画家的装束,头发不像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自
然地垂在眼角。
他手里拿着好几本《深度在场》的杂志,还有两盒杂志联名的挂耳咖啡。
“是寄错了吗?”他表情茫然
随后才看到她手上的伤口,他眉头皱了皱,“你手怎么了?‘
“没寄错,这些是主编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给你寄的,虽然不怎么值钱一
"你手怎么了?怎么不包扎一下?”他打断了她的话
“刚才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家里的创可贴又刚好用完了,所以.....
“你等我一下。
留下这句话,周叙珩便下了楼
不到一分钟,他把整个药箱都拿了上来。
程颜感激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心里想着该什么时候还掉这个人情。
“我方便进来吗?”他低声询问
"当然
程颜连忙把门敞开
当男人打开医药箱,半蹲下身帮她包扎的时候,程颜确实吓了一跳,身体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她极少和异性有这么
这么亲密的接触,除了温岁昶外,这是第一次有异性离她那么近。
并目,对方长着一张很容易让人紧张,手足无措的脸
他今天约莫是没有出门,身上没有喷香水,但隐约能闻到清爽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低头帮她包扎,缠绕纱布,
在这个过程,程颜紧张得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他起身,她才重新呼吸上空气。
周叙珩合上医药箱,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你在做饭?‘
“嗯,但还没做好,手就这样了。”程颜活动了一下被包成粽子的左手食指,
大概是这画面太滑稽,他忍不住笑了声,眼底绽开笑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他的意思是,要帮她做饭吗
程颜迟钝地反应过来,连忙推脱:“不用的,没事,剩下的莱我放冰箱就好了。
她说的是客套话,
看手上的伤,估计要好几天都不能碰水了,哪怕这些肉放冰箱储存,到时候也不新鲜了,只是今天已经很麻烦他了,她再厚
脸皮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但他好像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他眉头微微蹙着: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
越解释越乱,程颜看见他轻轻挽起袖口,拒绝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她小声说:“我是怕太麻烦你了。
“如果我觉得不麻烦呢?
程颜倚在厨房门口偷偷看他。
衬衫挽至肘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