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念微动,赤水剑化为三寸大小飞回储物袋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上被血枪擦出的巨大血痕,取出一张精品“回春符”拍在伤口上,温和的药力化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一旁的柳青依,目睹了刚刚战斗的全过程,她收起法器,此刻美眸中情绪复杂。她轻移莲步,走到李云面前,郑重地的行了一礼:
“李兄,此次……多谢了。那魔门真传实力惊人。若非李兄深藏不露,临危不乱。青依今日绝无生还可能。此恩,青依铭记於心。”
她的话语中,那声“李兄”叫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然亲近。
李云连忙虚扶一下,温和道:“柳姑娘言重了,你我既是同伴,自当相互扶持。况且,若无姑娘最后牵制那血印,我也寻不到出手之机。”他语气平静,並未居功。
柳青依直起身,深深看了李云一眼,似乎想將这个看似平凡却一次次出乎她意料的男子看得更清楚些。
她轻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静室中央那具莹润的骸骨,语气变得低沉:
“李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瞒。这具骸骨……其实是我的先祖。”
李云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柳姑娘对此处洞府如此熟悉,方位、傀儡的特性都瞭然於胸。此地便是姑娘先祖留下的传承之地吧?”
“是的。”柳青依点点头,“我来此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我的主修功法《玉华真经》后续部分。得不到后续功法,我就无法继续修行,所以才如此著急来到这里。”
她顿了顿,继续介绍道:“先祖道號玉和散人,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她生前略修符道,乃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符师,同时也略通傀儡之术以自娱兼看护洞府。”
说著,她玉手轻抬,动作恭敬地从先祖骸骨腰间的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色泽温润的玉简。
她以自身法力稍作感知確认后,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其中两枚的內容仔细复製了一份。
她转过身,將两枚复製好的玉简郑重地递到李云面前:“此一枚,乃是二阶符道传承,虽不敢说冠绝天下,却也自有独到之处,应能对李兄的符道有所裨益。
旁边这枚,则是先祖以自身感悟创出的一门『凝元秘术』,据说能纯化法力,稳固道基,於筑基关头能平添一成的成功机率。此二物,请收下吧!。”
筑基秘术!李云自然是要笑纳了,这对他至关重要,以他下品灵根的资质,没有秘术或者筑基丹的情况下,机率只有少的可怜的一成。
李云拿过玉简,双手接过玉简,沉声道:“此物对李某非常重要,多谢柳姑娘了!”
柳青依见他收下,嫣然一笑:“李兄应得的。若无李兄,莫说这些外物,便是青依自身也已化为飞灰了。”
两人收好玉简,又將洞府內其余有价值的物品,包括桌子上的几个玉简,上述的是玉和散人的生平,被柳青依拿走了。至於赵天佑、陈云等人的储物袋,则全部给了李云。
洞府內一时安静下来,歷经生死激战后的疲惫感与放鬆感同时涌上心头。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柳青依微微垂首,她偶尔抬眼看向李云,目光相遇时又迅速避开。
李云並非木头,也能感受到对方神態的细微变化与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佳人如玉,恩义相交,又共歷生死,心中自然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柳姑娘,此地事了,气息驳杂,不宜久留。我们不如先出去,寻一处安全所在,再细细清点收穫,也好让你我恢復法力,疗愈伤势。”
柳青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全凭李兄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府,外界月华如水,山林寂静,与方才洞內的生死搏杀恍如隔世。他们寻了一处僻静清澈的山涧溪流旁。
李云隨意寻了一处地方,用赤水剑开闢出一个临时洞府,布下简易的阵法警示。
两人服下丹药,相对盘坐,运功调息。
待到法力恢復大半,伤势也稳定下来。柳青依忽然起身,走到溪边,望著水中摇曳的月影,轻声道:
“今夜月色甚美,只是想起先祖,心中有些感慨……修仙之路,漫长孤寂,能得遇李兄这般人物,实乃青依之幸。”
李云走到她身旁,与她並肩而立,感受著山间清冷的空气和身旁女子淡淡的幽香,缓声道:“大道独行,確非易事。能结识柳姑娘,亦是在下的缘分。”
夜风轻柔,溪水潺潺,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都披上了一层朦朧的轻纱。歷经生死后的平静,让某种情感悄然滋生,瀰漫在这静謐的夜色里。
李云能感受到她手心轻微的颤抖。他稍稍用力,將她冰凉的手抓在掌心,缓缓渡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