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几家与孙家有合作的药材铺和杂货铺,进去办理事务。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聊天,李云则等在门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听说这次大拍压轴的是一枚筑基丹!你说咱们这点灵石有希望拿下吗?”
“你在做梦吗?我们这点灵石能买得起一个筑基灵物就烧高香了。”
“听闻之前有人在黑风山脉深处发现古修士废弃的洞府,早被搬空了,白跑一趟……”
“嘿嘿,还是我运气好,上次进入黑风山脉时遇到一只受伤的幽影蝮,轻鬆拿下,卖了不少灵石。”
各种鱼龙混杂的信息都有,李云也仅是稍作注意。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位戴著面纱的紫衣女修,身姿窈窕,修为约炼气六层。
摊位上物品不多,只有几件法器和几个玉简。李云稍微扫了一下,其中一枚暗红色玉简的样式,让他想起得到《火蛇符详解》的那枚,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女修似有所感,抬头望来。四目相对,李云见她眼眸清澈却带沉静之气,微微頷首示意,並未上前。恰逢孙若雨出来,两人便未做停留,继续前行。
行至一相对拥挤的岔路口,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呵斥: “不长眼的东西!弄脏了小爷的法袍,赔得起吗?!”
只见一名衣著华贵、面色倨傲的炼气六层青年修士,正对著一个跌坐在地的少女厉声斥责。
少女衣衫朴素,怀里抱著个旧布袋,面色惶急,身边散落著几个刚买的灵果,汁液確实溅到了那青年修士昂贵的法袍下摆上。
少女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道友,我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
那青年却不依不饶,眼神轻蔑地扫过少女身上穿著的凡俗衣物:
“哼,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以为是你那凡间衣物么?我这『流光缎』法袍可是下品法器,值六十灵石!拿灵石来,否则休想走!”他抱臂冷笑,气息不善。
“那好像是杜家家主的独子杜东,性格也太霸道了,那女孩运气也是不好,居然得罪了他。”
“杜家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炼气家族罢了,这杜东这么猖狂,迟早会给他家族惹上大祸!”
“唉,听说杜家与青玄宗的一位筑基期修士交好,否则这杜东怎敢这么狂。”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大多觉得青年过分,但碍於其身份和架势,无人敢出头。坊市执法队也似乎尚未赶到这片区域。
孙若雨心地善良,见状面露不忍,下意识地看向李云,低声道:“前辈,这…”
李云眉头微皱。他並非滥好人,这衝突起因简单,只是那青年仗势欺人。但他不欲惹麻烦,他正准备示意孙若雨绕开。
然而,杜东见少女拿不出灵石,竟冷笑一声,伸手便要去夺那少女紧抱著的旧布袋:“看你把这破袋子捂得这么紧,拿来抵债吧!”
少女顿时死死护住布袋,尖叫起来:“不行!这里面的东西不值钱,是我娘留下的遗物!”
情急之下,她体內微弱的炼气二层灵力下意识爆发,试图挣脱。
“还敢反抗?”杜东觉得自己丟了面子,怒意更盛,手上加了几分力,灵力波动泛起,眼看就要使用法力强行抢夺。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不过是些许污渍,一张清洁符便可除去,何须为难一个小姑娘?”
出声的,正是方才那位摆摊的紫衣女修柳青依。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此刻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华服青年。
杜东身形一滯,扭头看到柳青依,见她气度不凡,修为也不弱於自己,语气稍缓但依旧傲慢:“她弄脏我法袍,赔偿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又是谁,別多管閒事!”
柳青依淡淡道:“路见不平而已。坊市有规矩,禁止强买强卖,禁止欺凌弱小。阁下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杜东嗤笑,“她先衝撞於我,赔不起,拿东西抵押,有何不对?你……”
他话音未落,旁边忽然插进一个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清洁符的费用,在下替这位姑娘付了,如何?”
眾人望去,只见李云不知何时已上前几步,挡在了那少女身前,手中托著几枚下品灵石,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华服青年。孙若雨握著拳紧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有些紧张,却也坚定地点点头。
李云出手,並非完全出於侠义。孙若雨在旁,显露一丝善意符合他目前塑造的客卿形象,有益於他在孙家內部的声望
杜东一愣,没想到又冒出一个人,还愿意替那穷酸丫头付钱。他盯著李云,感觉对方气息似乎只有炼气五层,但眼神沉静,毫无惧意,身边的年轻女伴修为虽低,但衣著是孙家样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