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转了一圈,问了你们族里几个散修,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陈庚年一愣。
“不可能。我在杂书里见过不下十种道则的记载,写得有鼻子有眼。”
“你拿杂书当修行指南?”
陈庚年想起那些杂书的来歷,多半是在县城南门的旧书摊上淘来的,摊主说书上的东西全是祖上传下来的手抄本。
陈根生又问。
“你所在的棲云县,乃至整个昭陵郡,可有一个活生生的道则修士站在你面前,亲口告诉你,他修的是什么道则?”
陈庚年回忆了很久。
没有。
他只见过灵修。
族学的金丹长老,正堂的嫡系弟子,苍郡的主家山门。
这些都是实打实存在的。
所有关於道则修士的认知,全部来自杂书。
陈根生说道。
“你若是真心想让她活过来,便帮我仔细打听道则之事。速速去查探,到底有哪些道则存世。若真有尸傀道则,我自然能帮你復活她;若没有,我也別无他法。另外,顺带问问,有没有谎言道则。”
棺內的冰在化。
水珠从拼接不齐的木板缝隙里渗出来,沿著地面的泥土蜿蜒成一条细线。
陈庚年蹲在棺边,看著那条水线慢慢爬到自己脚尖前头,有些出神。
“前辈在前辈的家乡是什么实力?”
“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眼前这人满身是伤,偏偏就这么个模样,说出天下无敌四个字来。
陈庚年扑通一声跪下去。
“庚年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年愿拜为义父。”
陈根生看了他半晌。
“当真是杂书看多了脑子不清醒。我不认义子。至於復活那姑娘,你先把道则的消息探来再说。若是真心想成此事,便先去见见你族內的金丹长老,好好问问道则一事,別再浑浑噩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