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红枫屿上话前因
根由,此事多半不虚,你不谢我?”

    李蝉又沉默了。

    亭外海面平静。

    远处几只海鸟掠过水麵,叼起一条银色的小鱼,振翅飞远。

    良久李蝉开口。

    “那依你之见,是谁?”

    陈文全抬眼。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

    “白玉……”

    二字自李蝉嘴边溢出,轻得恍若嘆息。

    陈文全一语未接。

    无言便是最直白的默认。

    李蝉缓缓靠向椅背,头颅后仰,目光怔怔凝望著石亭穹顶的木樑,纹路交错,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那张五官歪斜的面庞上,神情晦暗不明,竟教人辨不出,是愤怒还是苦涩。

    “我为蛊司效命逾数百年。其间九死一生,肉身毁而復铸,铸而復毁,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到头来……到头来竟是他们。”

    又是一段静默,李蝉声线颤抖。

    “文全。”

    “在。”

    李蝉缓缓坐正身子。

    “我不打扰你了。”

    “你爹我与他近来多有齟齬,有些事情要当面问他,问清楚了,该放便放。”

    “我寻个僻静的地方,把人放出来,问几句话。你不必牵扯进来,免得日后两头不討好。”

    李蝉已经迈出了石亭。

    陈文全依旧坐著,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目送他的背影走了三步。

    “你把他放出来,你会死的。”

    李蝉没有回头。

    “我这辈子死过的次数,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陈文全的声音不疾不徐。

    “你之前那几世的死,是多生蛊兜底的死,是蛊司庇佑下的死。死了便能再生,生了便继续替人卖命,虽苦,终有来世。”

    “可你如今还有来世?”

    李蝉终於转过身来。

    陈文全依旧端坐,面上掛著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

    “时间好快。”

    李蝉站在石板路上,背对著大海,忽然定定望著陈文全。

    “你知晓的倒是颇不少啊,文全。”

    “都是该知的。”

    陈文全答得平静。

    这个年轻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我在劝你不要送死。”

    陈文全站起身来,走到亭沿,扶著石柱望向海面。

    “我爹这个人,李伯与他相识数百年应当比我更了解。他能被关在你蛊腹里,你不觉得蹊蹺吗?”

    李蝉面色微变。

    “那又能如何,依我所知他从未有过真要杀我之心,此点我二人皆是清楚的。”

    陈文全闻言,缓缓点头,唇边温和笑意淡去无痕。

    “不过今日的变数,是我要杀你了。”